内院山门的验视台,青石板上积着一层薄灰。
赵虎坐在高台后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他身穿月白长袍,袖口绣着银线云纹,与外门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执事服截然不同。
他是内门执事,也是昨日那个嚣张的赵虎。
“下一个。”赵虎头也没抬,声音冷淡。
裴七站在队列末尾,低着头。他的左手食指缠着粗布条,渗出的血迹早已干涸,变成暗褐色。
队伍缓慢向前蠕动。
空气闷热,夹杂着汗臭味和灵草苦涩的气息。
裴七感觉到掌心那块测灵根玉璧在微微发烫。
它不再是那块普通的石头。
第一章时,它在柜台角落积灰;第二章被聂刚擦拭出指纹;第三章沾上裴七的汗渍;第四章刻痕初现微光;第五章渗出血丝;第六章彻底成型并引发异象。
现在,它躺在裴七的掌心里,纹路如活物般蠕动,吞噬着他体内仅存的纯净灵力。
“姓名。”赵虎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裴七的脸。
那双眼睛锐利如刀,带着审视。
“裴七。”裴七低声回答。
他将一块伪造的身份令牌放在案几上。令牌是用劣质灵石打磨而成,上面刻着模糊的名字。这是他用最后一点力气仿制的。
赵虎拿起令牌,指尖摩挲了一下。
突然,他眉头一皱。
“气息不对。”
赵虎站起身,走下台阶。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裴七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裴七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禁制反噬留下的味道,也是煞气。
“你身上有股……不干净的味道。”赵虎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周围的人群安静下来。
老杂役们缩着脖子,不敢看这边。
他们知道赵虎的手段。一旦被他盯上,轻则废去修为,重则丢进后山喂妖兽。
裴七没有辩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虎的眼睛。
沉默是最好的伪装。
赵虎冷笑一声:“装什么哑巴?刚才在外门测灵台,听说有个杂役闹出了动静,玉璧都裂了。是不是你?”
裴七心中一紧。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弟子不知。”他简短地说。
赵虎盯着他看了许久。
那种压迫感像是一块巨石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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