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老旧公寓的窗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疯狂跳动。
【102万】
【105万】
【108万】
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像是一条红色的血管，搏动着这个城市最阴暗的欲望。
陈默没有看弹幕。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手中的青铜爵上。
这只爵杯此刻正放在一张满是油污的折叠桌上。
杯身锈迹斑斑，但在聚光灯下，底部那行刚刚露出的古法錾刻显得格外刺眼。
“陈默”。
不是名字。
是一个坐标。
錾刻的线条极其细微，肉眼几乎不可见，只有用高倍放大镜配合侧光才能看清。
那是十年前第三化肥厂爆破组专用的标记符号。
而那个符号的末端，连着一个具体的经纬度坐标。
坐标指向的地方，正是照片背景里的那座废弃化工厂。
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如果照片里的人真的是他哥哥，或者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么十年前的爆炸，就不是意外。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或者说，一场献祭。
“小雅。”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备用线路接通了吗？”
小雅缩在角落的沙发里，脸色苍白如纸。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看陈默的眼睛。
“接……接通了。”
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
“但是，赵天霸那边的人在监控后台。”
“他们一直在尝试切断信号。”
“我用了三层代理，只能撑十分钟。”
十分钟。
直播平台的算法判定该物品涉嫌违规的时间，还有八分钟。
一旦超时，账号永久封禁。
所有证据将被云端销毁。
陈默深吸一口气。
他拿起青铜爵，将其举到镜头前。
“各位观众。”
“我不打算解释这张照片的真伪。”
“我要去现场。”
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
随即，更加疯狂的猜测涌了上来。
【主播疯了？】
【去化工厂？那里早就塌了！】
【这是剧本吧？为了流量不要命了？】
【如果是真的，那他就是去送死！】
陈默冷笑一声。
他放下爵杯，抓起外套。
“真相不在这里。”
“在现场。”
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被堵住了。
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大汉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他们手里拿着棍棒，眼神凶狠。
“回去。”
其中一人冷冷地说道。
陈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让开。”
“不然，我就报警。”
“报警？”
大汉嗤笑一声。
“警察十分钟内到不了这里。”
“而且，你现在的行为，涉嫌扰乱公共秩序和传播虚假信息。”
“你可以试试。”
陈默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是赵天霸的手段。
封锁退路，逼迫他就范。
或者，让他永远消失在这栋公寓里。
但他不能停。
青铜爵底部的錾刻指向的那个坐标，是他唯一的线索。
也是他弟弟失踪的唯一真相。
“小雅。”
陈默喊道。
“把直播画面切到窗外。”
小雅愣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
“跳窗。”
陈默说完，不再犹豫。
他冲向窗户。
这里是三楼。
楼下是狭窄的后巷，堆满了垃圾和杂物。
暴雨如注，地面湿滑不堪。
但这是唯一的路。
陈默推开窗户，雨水瞬间灌了进来。
他抓住窗框，翻身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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