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十七分。
公证室主桌前的空气被空调冷风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滩褐色的污渍——尹晚故意打翻的冰美式,此刻正像一块溃烂的伤口,趴在米色地毯的边缘。咖啡渍已经干涸,边缘泛起一圈深褐色的盐析结晶,像极了卫廷深那张精心维持、却正在剥落的体面面具。
尹晚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精准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前的停顿。
“卫廷深。”她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没有起伏,“时间不多了。公证员还要赶去下一场会议,你也该想想,是签了这份补充协议,还是等着警察来查你公司账上的那一千万。”
卫廷深站在桌前,深灰色西装剪裁完美,连袖扣都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看着那份新的补充协议,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协议第三页,加粗字体印着一行字:*若乙方(卫廷深)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或婚前个人财产行为,自愿放弃所有家族信托受益权,并接受公开审计。*
“欺诈指控?”卫廷深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捏住纸张一角,指节泛白,“尹晚,你这是在勒索。如果我把这份文件发给媒体,或者起诉你诽谤,你觉得卫氏集团的股价会跌多少?而你,会在行业内彻底社死。”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你以为掌握了那点资金流向,就能拿捏我?”他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且冷漠,试图用压迫感碾碎她的防线,“法律讲究证据链。你只有猜测,没有实锤。一旦签字,你就把柄柄交到我手里。”
尹晚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目光落在那滩冰美式上。
液体渗透进地毯纤维的速度很慢,但留下的痕迹却是永久的。就像他们之间的婚姻,曾经以为是无心之失,如今看来,每一步都是蓄谋已久的渗透与侵蚀。
“卫廷深,”尹晚终于抬起眼,瞳孔里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吗?”
卫廷深愣了一下。
记忆中的画面闪过脑海:婚礼现场,香槟塔倒塌,泡沫溅了他一身。那时尹晚笑着帮他擦拭,眼里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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