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二叔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施清歌站在客厅中央，湿透的裙摆紧紧贴在脚踝，寒意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她没看窗外那片混沌的雨幕，目光死死锁住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
叶凛来了。
他浑身滴水，黑色高定西装被雨水浸得深沉，像是一层剥落的死皮。
那只曾经高高扬起、足以粉碎施清歌尊严的右手，此刻正死死攥着左腕，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扭曲跳动。
那是药物副作用引发的剧烈痉挛。
也是他今晚最大的破绽。
“你果然在这里。”
叶凛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用那种审视猎物的眼神，一寸寸刮过施清歌苍白的脸。
他在找借口。
找那个让他无法挥下巴掌，却又必须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的借口。
施清歌没有躲闪。
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二叔没收到你的邮件吗？”她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叶凛的眼神骤然阴鸷。
“你是想告诉那个老狐狸，我叶凛是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废人？”
“我是想告诉你，”施清歌抬起眼，直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们现在的处境，比你想的要危险得多。”
她指了指茶几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非法药物实验记录销毁协议》。
叶凛的目光扫过那行标题，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能让他身败名裂，甚至把整个叶家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证据链核心。
如果这份东西落入警方手中，或者被二叔拿到，他不仅会失去一切，还会因为那些见不得光的实验，被送进精神病院或监狱。
“你想要什么？”叶凛咬着牙，左手依然死死按住右腕，试图压制那股钻心的剧痛。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像是在空中抓握着什么虚无的东西。
那是肌肉记忆，也是绝望的挣扎。
“合作。”
施清歌吐出这两个字，简短有力。
“销毁所有关于‘神经坏死’药物的原始数据，以及与之相关的洗钱流水备份。”
“作为交换，我帮你掩盖今晚发生的一切，并替你向二叔解释这场‘意外’。”
叶凛冷笑一声，笑声中却带着一丝虚浮。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只要我杀了你……”
他举起右手，想要指向施清歌，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用绝对的武力确立权威。
然而，就在手指即将扣动扳机——不，他手里根本没有枪——的那个瞬间，他的身体背叛了他。
剧烈的疼痛从左手腕爆发，顺着神经末梢迅速蔓延至整条右臂。
叶凛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想挥下去。
哪怕是用左手，也要抓住这个女人的脖子，掐断她的喉咙。
但右臂僵硬如铁，根本无法完成任何攻击动作。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比死亡更让他感到屈辱。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不过是建立在药物控制之上的虚假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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