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灯光熄灭后，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灌满了温野的耳膜。
只有玻璃观景台方向，那面巨大的直播屏幕还亮着。
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展示台的中心。
温野站在原地，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生锈的铁盒。
铁盒里的B超单和剪刀，硌得他胸口生疼。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束光吸引住了。
因为光里，站着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
是常老板的全息投影。
就在温野沉默的那几秒里，投影自动启动了。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展示台上方。
那是温野从未见过的男人。
中年，儒雅，穿着考究的西装，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
这是温野的父亲，温振东。
温野的呼吸停滞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气音。
“爸……”
声音轻得像烟。
但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是温野亲爹？】
【长得真帅啊，跟温野有点像。】
【这特效做得逼真啊，连皱纹都看得清。】
【别看了，快签协议吧！】
温野看不见弹幕。
他只能看见全息影像中的父亲，正对着镜头微笑。
那笑容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疏离感。
“小野。”
常老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慢条斯理，带着戏谑的停顿。
“既然你找到了‘念念’留下的东西，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真相。”
全息影像开始播放视频。
画面晃动，像是偷拍。
地点是二十年前的某个高档会所包厢。
年轻的温振东坐在沙发上，神情冷漠。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挺着肚子的母亲。
母亲在哭，双手颤抖地伸向温振东。
温振东没有躲闪。
他只是淡淡地伸出手，将一把剪刀递了过去。
剪刀的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拿着。”
温振东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进温野的耳朵。
“剪断它，或者剪断你自己。”
母亲愣住了。
她看着那把剪刀，眼神从绝望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她接过了剪刀。
然后，视频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只有直播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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