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废弃仓库生锈的铁皮屋顶滴落，砸在积满油污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阮锋靠在斑驳的墙边，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下水道里的恶臭和铁锈味，钻进鼻腔。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带血的军牌。
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提醒着他此刻并非身处天堂，而是地狱的边缘。
身后，赵刚瘫坐在角落，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林啸没死。”赵刚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在江城市郊建立了私人武装，专门清理‘旧人’。”
阮锋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仓库深处那些闪烁的红点上。
那是红外线陷阱。
也是当年他亲手布置的防御体系。
“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一个经过电子变声处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冷漠，精准，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阮锋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老规矩。”他说。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从阴影中窜出。
那不是人。
是身穿外骨骼装甲的机械士兵。
它们行动迅捷，关节处发出液压传动的嘶鸣，手中的高斯步枪已经锁定了阮锋的要害。
阮锋没有退。
他猛地蹬地，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射而出。
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混凝土柱子上，碎石飞溅。
阮锋翻滚落地，顺手抄起地上的半截钢管。
他没有看那些机械士兵，而是盯着它们胸口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接口。
那里，刻着一个微小的符号。
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签名。
那是阮锋三年前在新兵训练时，用来标记“优秀学员”的专属印记。
现在，这个印记出现在杀人机器身上。
“你果然从未离开过我的战术体系。”阮锋低声说道。
他挥动钢管，狠狠砸向最近的一台机械士兵。
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
机械士兵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就在这一秒，阮锋抓住了它的控制终端。
手指飞速滑动，破解密码。
屏幕上跳出一行代码。
代码末尾，赫然签着“林啸”的名字。
阮锋的手指僵住了。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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