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那种倾盆的暴雨，而是带着海风湿气的冷雨，细密地打在云顶酒店门口的台阶上。
褚峥站在台阶顶端，黑色的风衣下摆被风卷起，露出里面笔挺的军靴。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被特勤队员控制在地上的季家宾客，落在前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林婉儿。
她的脸色，比脚下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还要苍白。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绝望。
就在几分钟前，她看着季振华——这个原本能给她带来无尽财富和地位的未婚夫，像一条死狗一样跪在泥水里，向褚峥磕头求饶。
她引以为傲的豪门梦，碎得连渣都不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曾经被她视为“穷酸鬼”、“拖油瓶”的前夫，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权力崩塌，与他毫无关系。
王特勤走到褚峥身侧半步的位置。
他身上的黑色雨衣还在滴水，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份刚刚上传至最高权限服务器的文件状态。
“报告长官。”
王特勤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实验数据。
“红色封口令已执行完毕。季氏集团所有核心资产已被冻结，相关人员正在接受初步审讯。海市商会会长一职，目前处于真空状态。”
褚峥没有看屏幕。
他只是微微颔首。
“知道了。”
两个字。
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特勤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去处理后续事宜，一道纤细却颤抖的身影突然从侧面的阴影中冲了出来。
林婉儿。
她顾不上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定制婚纱已经被雨水和泥泞浸透，顾不上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的刺耳声响。
她只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这根稻草，曾经是她最不屑一顾的垃圾。
“褚……褚峥！”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一种乞求。
褚峥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余光瞥见了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林婉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台阶上。
膝盖撞击石阶的声音，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脆。
她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褚峥的裤脚。
那双曾经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此刻沾满了泥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眼泪混着雨水流进她的嘴里，苦涩不堪。
“我知道你厉害，我知道你有背景……求求你，别赶我走……别让我一无所有……”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侧目。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同情怜悯，更多人则是冷漠地围观。
在这个圈子里，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尤其是当一个人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
褚峥低下头。
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裤脚的手。
这只手，曾经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甩开过他。
这只手，曾经在婚礼现场，当着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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