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嘴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落地窗，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余峥坐在长桌的最末端，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冷的二等功军功章。金属表面反射出会议室惨白的灯光，上面五角星的棱角割破了他的指尖，渗出一点暗红色的血珠。他没有擦，只是盯着对面那个空荡荡的主席位——那里本该坐着张建国，但此刻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带着潮湿的水汽，直往骨头缝里钻。
“余顾问，”武德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傲慢，像是猫戏老鼠，“听说你昨晚没睡？脸色这么差，不适合做决策。”
余峥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环球金融中心上。那里是资本的心脏，也是绞杀他的刑场。
“陈国栋还活着。”余峥突然开口，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武德彪的脚步声停住了。空气瞬间凝固，连酒杯碰撞的脆响都显得刺耳。
“你说什么？”武德彪转过身，嘴角挂着玩味的冷笑，手里捏着那张被撕成两半的入职申请表，纸屑在指尖飞舞，“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老余，别以为拿了几块破铜烂铁就能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你的战场。”
余峥缓缓站起身。他比武德彪矮半个头，但站直的那一刻，某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围几个董事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2014年7月15日，上海港码头。”余峥的声音低沉，穿透了雨声，“七发子弹，三个弹孔在背部，一个在心脏。官方记录：牺牲。”
他走到会议桌中央，将那份折叠整齐的文件夹放在桌面上。动作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但根据我刚刚核实的绝密档案，陈国栋被转移到了B区地下设施。”余峥抬起头，眼神如刀，“而负责那次‘意外’掩护的人，正是你父亲当年的私人安保队长。现在，他是你公司的财务总监。”
武德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引以为傲的权力壁垒，在这个男人面前，薄得像一层窗户纸。他试图找回自己的威严，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数据？你知道泄露商业机密是什么罪吗？我有律师团，我有董事会的支持。你不过是个过气的老兵，拿着几块破铜烂铁就想翻盘？”
“破铜烂铁？”
余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军功章，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叮”。
“这是二等功。”余峥平静地说，“也是你父亲当年为了掩盖走私案，亲手递给我的。作为封口费的一部分。”
武德彪瞳孔骤缩。他知道余峥知道些什么，但他从未想过余峥会拿出这种级别的威慑。他背后的靠山张建国，不仅仅是个商人，更是军方某些高层的保护伞。如果这份文件流出去，不仅是他，连张建国都要完蛋。
“你疯了！”武德彪怒吼道，指着余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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