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声大得像是在撕扯这栋别墅的骨架。
魏宁站在玄关处,手指搭在红木门的黄铜把手上。
金属冰凉,带着盛夏夜晚特有的凝露。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抹杀,还有八分十五秒。
脑海里的那个机械音还在倒数,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钝刀,不紧不慢地切割着她的神经。
【距离抹杀还有:08:15】
魏宁没有回头。
她知道闵寒就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闵氏总裁,此刻正瘫软在地毯上。
湿透的高定西装紧贴着他单薄的脊背,勾勒出嶙峋的骨感。
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蔓延到魏宁昂贵的地毯边缘。
“魏宁。”
他的声音很轻,被雷声掩盖得几乎听不见。
但魏宁听到了。
那不是求救,也不是挽留。
那是一种确认。
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开关的人,终于按下了它。
魏宁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脸,余光扫过镜子里那道狼狈的身影。
闵寒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地面。
那双总是充满偏执和占有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在等一个答案。
或者说,他在等一个结局。
魏宁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红酒泼洒后的酸涩气息。
这是闵家别墅的味道。
也是她过去三年试图逃离却屡屡失败的味道。
“你刚才敲了三下。”
魏宁开口了。
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
“第一下,是试探我是否还会回头。第二下,是确认老陈是否已经封锁了出口。第三下……”
她停顿了一秒。
脑海中闪过老陈那张恭敬却空洞的脸,以及他记录自残行为时那诡异的熟练。
“第三下,是在向谁汇报?”
身后的呼吸声骤然加重。
闵寒没有回答。
但他攥着戒指盒的手指,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那枚代表婚约的钻戒,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那是他们爱情的证物。
也是囚禁魏宁的枷锁。
魏宁转过身。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她走到闵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冷静、冷漠、毫无波澜。
闵寒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崩溃,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
“魏宁,你以为你赢了?”
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
“你防住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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