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滴答,像钝刀割肉。
庞氏坐在偏院的书案前,指尖摩挲着那枚从废墟中救出的玉佩。玉佩冰凉,贴着掌心,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翻涌的寒意。画像背面,“献祭”二字如血般刺眼。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如注,将整座温府笼罩在一片死寂的压迫感中。
她不需要知道温硕为何要献祭自己,只需要知道,温衡怕什么。
门被粗暴地推开。
老管家跪在门口,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音。他失声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恐与哀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帕子,那是温衡刚才呕吐时留下的痕迹。
“老东西,别挣扎了。”
庞氏声音冷淡,没有起伏,“你咽不下这口气,是因为你知道,温家灭我庞氏满门,不过是一枚棋子。”
老管家浑身一颤,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庞氏站起身,走到窗边。雨水顺着窗棂滑落,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温衡以为杀了我,就能掩盖一切。但他忘了,有些东西,是火烧不掉的。”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老管家手中的帕子上。
“断肠散的味道,苦杏仁味,对吧?”
老管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庞氏冷笑一声:“温衡以为他赢了,其实他只是个笑话。他离不开那种控制人的快感,就像瘾君子离不开毒品。那碗绝子汤,根本不是用来绝子的,是用来驯服我的。”
她走近老管家,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告诉我,当年庞家灭门,温家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老管家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亮透过窗户缝隙,投射在屋内,形成斑驳扭曲的影子。
“交出叛徒庞氏!”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庞氏眉头微蹙。
温衡死了?不,他只是中了断肠散,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温家的旁系长老们已经闻风而动。他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秩序,在乎温家权力的平稳过渡。
而她,庞氏,成了那个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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