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宅书房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
那是死亡的气息。
秦晚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指尖冰凉。
她的视野边缘，那行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
【剩余寿命：0.1秒】
不是幻觉。
系统没有撒谎。
刚才在病房里，血液交融的瞬间，所谓的“永恒”只是一个伪命题。
真正的倒计时，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她必须找到漏洞。
在这个被血缘和谎言编织的牢笼里，唯一的生路，就是撕开这层完美的皮囊。
门没锁。
或者说，对于拥有最高权限的“容器”来说，这里的门锁形同虚设。
秦晚推开门。
书房很大，却空荡得像个坟墓。
只有那张宽大的书桌，孤零零地摆在中央。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永生计划·核心协议》。
秦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走过去，手指颤抖着翻开第一页。
字迹工整，冷酷，带着一种神性的傲慢。
那是陆父的字迹。
也是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若宿主反抗，立即执行脑叶切除……」
这一行小字，藏在密密麻麻的条款深处，像一条潜伏的毒蛇。
秦晚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
所谓的“攻略”，所谓的“替身”，不过是一场漫长的驯化。
一旦她试图逃离，或者试图揭露真相，等待她的不是死亡，而是彻底的格式化。
变成一具只会微笑的空壳。
就像苏曼那样。
不，苏曼连空壳都算不上。
苏曼只是系统用来掩盖真相的幌子。
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完美幻影。
秦晚感到一阵恶心。
她继续往下翻。
越看，脸色越白。
直到看到最后一页的签名栏。
那里没有陆父的名字。
只有一个代号：Project 109。
以及一行备注：
「实验体109号，原主意识已清除，当前状态：稳定。」
稳定？
秦晚冷笑出声。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疼痛。
那种疼痛不像是在撕裂肌肉，而是在剥离灵魂。
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系统在催促。
它在告诉她：时间到了。
替换程序已经启动。
她不再是秦晚。
她是待替换的违规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有节奏。
像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秦晚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陈医生。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那个微笑着递给她一杯茶的男人。
「秦小姐，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声音温和，礼貌，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感。
秦晚缓缓转过身。
陈医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茶香浓郁，带着一股奇异的甜腻。
那是安神汤的味道。
也是记忆干扰剂的味道。
「父亲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陈医生微笑着说。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在看着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秦晚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义眼。
左眼是深邃的黑色，右眼则是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是系统的接口。
也是他作为“代理人”的标志。
「谢谢。」
秦晚接过茶杯。
她的手指触碰到陈医生的指尖。
冰冷。
僵硬。
像触碰一块死肉。
她端起茶杯，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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