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江城市的暴雨像一盆冰水，狠狠泼在私立医院顶层的落地窗上。
诊室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邓世杰坐在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死死扣着桌沿，指节泛白。他面前摊开的那份《胃癌晚期确诊单》，纸张边缘还残留着打印机的余温，墨迹未干，透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这枚红色的公章……”邓世杰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诊断书右下角那个模糊的红印，“为什么边缘是虚的？像是盖上去的时候手抖了，或者印章本身就不清晰。”
赵律师立刻站了出来，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刻板而强硬：“白医生，这份文件存在重大瑕疵。根据《民法典》及医疗文书规范，确诊报告必须加盖医院公章及主治医师亲笔签名，且印章需清晰可辨。目前这个模糊的公章，无法证明其法律效力。我们要求重新出具，否则，我将以伪造公文罪起诉你。”
白默坐在对面，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普通的病历。
她端起桌上的保温杯，轻轻拧开，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赵律师，”白默的声音简短、冷静，不带任何情绪，“这是VIP特需门诊的加急件。因为系统升级，部分电子印章正在同步更新，所以会有这种‘动态模糊’效果。至于签名，我的工号是0512，今天是5月12日，这就是最好的防伪码。”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痛痒的事实。
但邓世杰不信。
作为商人的本能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破绽。如果真是系统问题，为什么只有这一份？为什么偏偏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出现？
“我不信。”邓世杰猛地站起身，定制西装被扯出褶皱，他指着窗外，“我要打电话给我的私人主治医生李教授。我要确认，我是否真的得了胃癌。”
“可以。”白默点头，“但在这半小时里，请您保持手机静音。因为接下来的内容，可能需要您独自面对。”
话音未落，白默按下了桌上的一个小型播放器。
一段清晰的录音流淌出来。
那是邓世杰在一次酒局上的醉话，背景嘈杂，但他的声音清晰可辨：*“生育工具罢了，怀不上就换……反正那点股份，迟早是我的。”*
录音戛然而止。
诊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邓世杰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浸透了他昂贵的衬衫领口。
赵律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微笑。他迅速合上文件夹，退到一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对于邓世杰来说，面子比命更重要。
而白默，刚刚亲手撕碎了他的面具。
“签吧。”白默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