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萧府后院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无数只鬼手在抓挠地面。
密室里没有风。
只有那碗绝育汤。
黑褐色的药汁在烛光下泛着油光,表面漂浮着几片干枯的曼陀罗花瓣。
那是闵月第二章时调换进去的“引子”。
如今,它成了索命的钩子。
闵月站在密室中央。
双脚被无形的契约锁链缠住,脚踝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那是天道规则在执行前的最后警告。
子时将至。
错过这一刻,她的灵魂将被直接抹杀,连转世的机会都不留。
身后是紧闭的门窗。
老管家站在阴影里,手里提着灯笼,目光低垂,不敢看她,也不敢看那碗药。
他知道这药有问题。
但他选择沉默。
因为萧家的规矩,就是生杀予夺。
而闵月,只是替身。
面前,是一双玄色锦靴。
萧景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此刻,那扳指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他的眼神阴鸷,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喝下去。”
他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喝了,你还能做萧府的狗。”
“不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就做一堆枯骨。”
闵月抬起头。
低眉顺眼。
但那双眼睛里,清亮如刀。
她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瓷碗的边缘。
冰凉。
和刚才书房里的温度完全不同。
这里的空气,冷得刺骨。
她端起碗。
动作缓慢而优雅。
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的美酒。
萧景珩盯着她的手。
他在等。
等恐惧,等颤抖,求饶,或者崩溃。
但闵月什么都没有给。
她只是看着他。
然后,仰头。
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苦味,顺着喉咙滑下。
像吞下一把碎玻璃。
胃里立刻翻江倒海。
剧烈的腹痛袭来。
但不是普通的绞痛。
而是灵魂被撕裂的幻痛。
闵月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脸色苍白如纸。
但她没有倒下。
反而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像个无辜的孩童。
“家主放心。”
她轻声说。
声音有些沙哑。
“妾身,很听话。”
萧景珩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顺从。
顺从得让他心慌。
就在这时。
密室里的烛火突然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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