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没有窗户。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夏晚晴坐在一张金属折叠桌前。
桌上摆着一台便携式光谱仪,旁边是一盏冷白色的无影灯。
灯光打在她手上那枚婚戒上。
戒指很旧,圈口有些松,内侧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那是三年前离婚时,她执意留下的唯一念想。
萧景深曾嘲笑它廉价。
此刻,这道划痕成了唯一的线索。
短信里的照片太模糊。
那只戴着银戒的手,虽然动作从容,但指关节的形态、虎口的肌肉线条,都透着一种熟悉的僵硬感。
夏晚晴戴上放大镜。
她调整光谱仪的角度。
光线穿透戒指的金属表面,折射出微弱的荧光。
她在找指纹残留。
不是普通的指纹。
是微雕在戒指内壁的隐藏标记。
父亲生前是个极客,也是个钟表匠。
他习惯在贴身物品上留下只有家人能懂的密码。
如果这枚戒指真是父亲留下的,那么上面的纹路应该指向一个人。
或者一个地点。
夏晚晴屏住呼吸。
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寒冷。
地下室的暖气坏了三天。
她裹着一件厚重的羊毛大衣,依然觉得骨头缝里渗着凉意。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杂乱。
不止一个人。
夏晚晴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屏幕。
三个黑点正在公寓楼下移动。
萧景深的私人侦探团队。
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地毯式搜索着每一寸土地。
夏晚晴低头看手机。
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
干扰器已经启动。
萧景深切断了所有对外通讯。
他不想让她报警,也不想让她联系任何人。
他要在这里,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彻底抹杀她的存在。
夏晚晴关掉手机屏幕。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
只剩下光谱仪发出的微弱嗡鸣声。
她必须快。
在那些人破门而入之前。
夏晚晴拿起桌上的喷枪。
蓝色火焰窜起。
她将戒指固定在支架上。
高温迅速加热金属。
戒指开始变红。
然后熔化。
一滴金色的液体滴落在下方的收集皿里。
发出轻微的“嘶”声。
物理证据永久损毁。
夏晚晴看着那滩液态金属。
心里没有痛惜。
只有一种决绝的冷静。
为了真相,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金属冷却后,变成了一枚粗糙的小圆片。
夏晚晴用镊子夹起它,放入光谱仪的样品槽。
仪器启动。
风扇转动。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数据。
夏晚晴盯着那个进度条。
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进度条停住了。
屏幕闪烁了一下。
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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