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耳膜。
萧惊鸿靠在潮湿的岩壁上，体温正在急速流失。失温带来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让她连颤抖都显得费力。手腕上的红痕灼烧般疼痛，那是意识连接留下的诅咒，也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洞口外，救援队的探照灯光柱如利剑般刺破黑暗，光束在雨幕中摇曳，最终定格在山洞入口。
「有人吗？听到请回答！」
队长的声音隔着风雨传来，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与警惕。
萧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她看向姜妄。
他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浑身湿透，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此刻竟是一片茫然的空白。刚才意识空间里的深情、祈求、以及那句“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没输”，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
或者说，系统为了掩盖异常，强行抹去了那段过于剧烈的灵魂交互痕迹。
萧惊鸿眯起眼，迅速评估局势。
救援队已经察觉到了山洞内的能量波动。如果让他们发现这两个男人之间存在的非自然羁绊，任务判定将彻底失败，而她将被抹杀。
必须演一场戏。
一场足以骗过系统、骗过救援队、甚至骗过姜妄自己的戏。
萧惊鸿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双腿软得像面条，但她不能倒。她一步步走向姜妄，每一步都在泥泞中留下深深的脚印。
姜妄看着她走近，眼神逐渐聚焦。
那是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冰冷，疏离，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萧惊鸿没有回答，只是在他面前停下。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雨水和泥土的腥气。
「姜妄，」她低声说，语速极快，不容置疑，「你想死吗？」
姜妄眉头微皱，似乎被这个突兀的问题激怒：「你在说什么疯话。」
「不想活就闭嘴。」萧惊鸿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
她的动作粗暴，指尖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但力道却大得惊人。
姜妄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想杀人灭口？」
「我想让你配合我。」萧惊鸿盯着他的眼睛，瞳孔深处是一片死寂的冷，「外面有人。如果你现在表现出任何不对劲，或者试图攻击我，我们就都得死在这里。明白吗？」
姜妄沉默了片刻。
他在观察她。
观察这个刚刚把他推下悬崖，又在深渊底部救起他的女人。
他的记忆虽然模糊，但本能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可奇怪的是，在这危险的背后，他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依赖感。
那种感觉，就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凭什么听你的？」姜妄反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萧惊鸿没有解释。
解释是弱者的行为。
她只需要结果。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姜妄苍白的脸颊，然后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充满恨意的吻。
牙齿磕碰在一起，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萧惊鸿用力咬破了姜妄的下唇，鲜血溢出，染红了两人交叠的唇瓣。
她没有退让，反而加深了这个吻，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宣誓主权。
洞外的探照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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