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阀的操纵杆纹丝不动。
高压气体在管道深处咆哮,像一头被困的野兽,疯狂撞击着阀门内部的密封层。霍远的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麻木的钝痛顺着神经末梢向上蔓延。他试图调整发力角度,但右手食指的关节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那是肌腱撕裂的声音。
霍远没有停。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手背上,利用杠杆原理强行撬动。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震得他耳膜生疼。
【主引擎自动保护协议:权限层级降低至二级】
【手动超控距离缩短至9米】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主机舱内回荡。这不是警告,是宣判。远程辅助彻底失效,他必须走到离阀门最近的地方,用血肉之躯去对抗物理定律。
霍远松开手,踉跄后退。压力表上的指针依然死死钉在红线区,纯度:83.1%。
不够。远远不够。
他看向控制台后方那扇紧闭的电子门。范德彪切断了所有外部通讯,也锁死了通往控制室的常规路径。想要拿到主控钥匙,或者至少拿到备用电源的启动码,他只能走另一条路。
垂直维修井道。
那里没有电子锁,只有生锈的铁梯和随时可能崩塌的检修平台。那是工程师的禁区,也是唯一的路。
霍远转身,冲向主机舱侧壁的暗门。
空气变得稀薄。推进剂泄漏导致氧气浓度正在急剧下降。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了一把碎玻璃,肺部灼烧感越来越强烈。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那是缺氧的前兆。
他推开暗门,跳进漆黑的井道。
铁梯冰冷刺骨。霍远单手抓住扶手,另一只手摸索着上方的踏板。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头灯微弱的光束在晃动。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引擎核心,上方是生死攸关的控制室。
攀爬。
每一步都像是在与重力搏斗。汗水浸透了工作服,贴在背上,沉重得像灌了铅。霍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声在耳畔如雷贯鸣。
突然,脚下的金属踏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锈蚀的螺栓断裂了。
霍远身体一沉,整个人向下滑落。他在半空中拼命挥舞手臂,指尖勾住了旁边的一根裸露电缆。火花四溅,瞬间烧毁了他手套的绝缘层。
剧痛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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