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祠堂，阴冷。
与外面烈日当空的燥热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像是百年未开的棺木。
苏尘站在“留白”二字碑前，指尖摩挲着那半张残破的试卷。
纸页早已干涸，边缘泛着焦黄，那是被灵力强行撕裂后留下的痕迹。
刚才在论道台，他捏碎玉牌，自毁前程。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以为他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博取同情或引发混乱。
只有苏尘知道，这是唯一的解法。
傅寒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紫袍猎猎作响。
这位副首席候选人此刻正死死盯着苏尘的背影，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凝固了。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因为苏尘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开口：
“傅师兄，你怕了。”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进祠堂的死寂里。
傅寒山眉头紧锁，手中的折扇“啪”地合拢。
“苏尘，你不过是个外门杂役，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的语气依旧傲慢，但眼神却在游移。
他在看宗主。
宗主坐在高台之上，阴影笼罩着他的脸庞，看不清表情。
袖口微微颤动，那里藏着让全宗恐惧的力量。
苏尘没有理会傅寒山的虚张声势。
他将那半张试卷举到眼前，对着祠堂顶棚漏下的一缕微光。
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此刻看起来不再是答案，而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第一章，试卷被当众撕开。
第二章，碎片落入傅寒山手中，成为羞辱他的工具。
第三章，苏尘收回碎片，涂改了几处关键笔画。
第四章，碎片化作引信，点燃了论道台的禁制。
第五章，碎片随风消散，只留下一个无法反驳的事实——规则已立。
而现在，第六章。
碎片回到了苏尘手里。
或者说，它从未离开过。
“规矩规定，若首席主动弃权或自辱，对手必须无条件接受其提出的任何非致命性条件。”
苏尘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傅寒山的眼底。
“今日是我苏尘自毁前程之日。”
“按照铁律，你可以要求我跪下磕头，或者断去一臂。”
“但你不能拒绝我的提问。”
傅寒山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苏尘竟然拿这个做文章。
这不仅是羞辱，更是把他也绑上了战车。
如果他不回答，就是违背宗门铁律，轻则废去修为，重则逐出师门。
如果他回答了……
傅寒山感到喉咙发干。
他知道苏尘要问什么。
在那张满分试卷的背后，藏着一个足以颠覆青云宗的秘密。
“问吧。”
傅寒山咬牙切齿，强行挤出一丝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人能问出什么花样。”
苏尘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呻吟。
“第一问。”
苏尘举起手中的试卷残片。
“这张试卷上的‘留白’，真的是笔误吗？”
傅寒山愣了一下。
随即，他发出一声嗤笑。
“当然不是。那是你才疏学浅，写不下去的地方。怎么，现在想装神弄鬼？”
“是吗？”
苏尘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伸出染血的食指，轻轻点在试卷中央那片空白处。
指尖灵力涌动。
原本空白的纸面，突然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那不是墨迹。
是封印。
祠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