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下时，宗主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苏尘跪在大殿中央，膝盖下的青石冰凉刺骨。
他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自己那双沾满尘土的手。就在半个时辰前，这双手撕碎了那张价值连城的满分试卷，也撕碎了他十年首席弟子的荣耀。
如今，他只是一个外门杂役。
但苏尘的嘴角却勾着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知道，傅寒山正在发抖。
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因为苏尘刚才在论道台上说的那句话，并非虚言。
“弟子苏尘，叩见宗主。”
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高台之上，宗主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他的目光深邃如潭，看不出喜怒。
“苏尘，你可知罪？”
宗主的聲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殿两侧，执法长老和几位长老面色铁青。他们看着苏尘那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苏尘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宗主那双冰冷的眼睛。
“弟子知罪。”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片残破的宣纸。
边缘焦黑，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上面残留着几行干枯的墨迹。那是那张满分试卷的最后一点痕迹。
全场哗然。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片薄薄的纸片上。
傅寒山站在侧位，紫袍加身，脸色苍白如纸。他死死盯着那片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他想冲上去抢过来，烧毁它。
但他动不了。
噬灵锁的余威虽然散去，但他体内的灵力根基已被彻底震碎。此刻的他，不过是一个修为尽废的空壳。
“宗主，”苏尘举起那片残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这是弟子昨日在禁地边缘捡到的。”
“上面写着傅师兄昨夜与‘黑煞盟’密信的内容。”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大殿内炸开。
执法长老猛地站起，怒喝一声：“放肆！竟敢污蔑同门！”
傅寒山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轻蔑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辩解。
但当他看到苏尘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时，所有的语言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知道，苏尘手里有证据。
真正的证据。
不是那些模棱两可的猜测，而是实打实的、无法抵赖的铁证。
苏尘并没有立刻展开那张纸。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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