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声时，苏尘已经站在了杂役院的铁门前。
烈日依旧毒辣，蝉鸣噪耳，仿佛刚才论道台上的血誓与哗然只是一场幻觉。但苏尘指尖残留的血腥味，和胸口那枚被执法长老强行摘下的首席玉牌留下的红印，都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手里攥着半张残破的宣纸。
那是昨日论道台上，他亲手撕碎的满分答卷的右半部分。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墨迹早已干涸发黑，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青云宗基础阵法的推演公式。此刻，这半张纸正静静地贴在他的掌心，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
“站住。”
一道粗厉的声音横亘在面前。
执法长老雷震身穿玄色劲装，手中握着一根乌木戒尺，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他身后站着两名执事弟子，目光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苏尘，规矩你懂吧？”雷震抬起下巴，眼神轻蔑，“主动弃权，自辱前程，按《青云宗律》第三条，剥夺内门弟子资格，贬入外门杂役院，为期一年。这一年里，没有俸禄，没有功法，只有体力活。”
苏尘抬起头，平静地直视着雷震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悔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我懂。”苏尘淡淡说道，“请长老执行。”
雷震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苏尘会哭诉、会求情、甚至会对天发誓要东山再起。唯独没想过，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会如此顺从地接受羞辱。
这种顺从，让雷震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适。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道无处宣泄。
“哼，倒是识相。”雷震冷哼一声，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旁边的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既然签了字，就别想反悔。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杂役院深处。
苏尘跟在后面，步伐稳健。
路过论道台的方向时，他微微侧头。
远处的人群已经散去，傅寒山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但苏尘知道，傅寒山此刻一定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心中窃喜。
可惜，傅寒山不知道的是，他胸口的那道血誓印记，正在随着他的每一次心跳，隐隐作痛。
而苏尘手中的这半张试卷，才是真正能撬动局面的杠杆。
杂役院内，环境嘈杂。
汗臭味、霉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几十名杂役弟子低着头，忙碌地搬运灵石、清理药渣。看到苏尘走来，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异样。
有嘲讽，有怜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那就是以前的首席？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说他自己把卷子撕了，真是脑子进水了。”
“呸，废物就是废物，连个副首席都斗不过。”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苏尘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扫过杂役院的布局，最终定格在西北角的一座废弃丹房上。
那里，是傅寒山家族势力在宗门内的一个秘密据点。虽然表面上看，那里堆满了废料，但实际上，傅寒山经常深夜潜入，取走某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苏尘需要进去。
作为杂役弟子，他是唯一有机会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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