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23:45。
地下二层储物间。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
还有一种更刺鼻的,臭氧味。
季锋切断了备用电源。
整个楼层陷入黑暗。
只有我手中的解码器屏幕,发出幽蓝的光。
这是唯一的热源。
也是唯一的眼睛。
我靠在铁柜上,呼吸压到最低。
心跳声在耳膜里撞击。
咚。
咚。
咚。
频率:110次/分。
高于正常值。
因为恐惧。
也因为兴奋。
解码器正在逆向追踪那个信号源。
十分钟前,短信里的“回头”,不是警告。
是坐标。
我在等数据流稳定。
电磁干扰屏蔽程序启动了。
全楼的无线信号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波动剧烈。
我的视线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
红线乱跳。
代表信号强度的数字在疯狂跌落。
90%... 70%... 40%...
如果现在断连,我就成了瞎子。
但我不能停。
卷宗从“销毁区”移动到“未知区”。
这个动作,必须找到接收者。
否则,我就是替罪羊。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个坐标跳了出来。
B3层。
服务器机房深处。
我瞳孔收缩。
B3层是禁区。
门禁权限等级:S级。
全楼只有一个人拥有S级权限。
季锋。
他不仅掩盖了泄露事故。
他在亲自执行数据清洗。
或者说,转移。
那本绝密卷宗,没有被销毁。
它被移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就在这时,储物间的门把手转动了。
咔哒。
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中,如同惊雷。
我迅速关掉解码器屏幕。
将它塞进外套内侧口袋。
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铁皮柜。
黑暗中,我听见脚步声。
皮鞋底敲击水磨石地面。
嗒。
嗒。
节奏平稳。
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威严。
季锋来了。
他没有开灯。
但他手里的那支黑色钢笔,偶尔反射出微弱的冷光。
那是月光透过高窗缝隙漏进来的。
他停在门口。
没有立刻进来。
像是在听。
听我的呼吸。
听我的心跳。
“贺尘。”
他的声音响起。
低沉。
沙哑。
不像是在问话。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没有回答。
沉默是最好的伪装。
“林浩今天很积极。”
季锋继续说。
语气平淡。
却字字诛心。
“新来的员工,总想通过展示特殊资料来融入核心圈子。”
“他刚拿到钥匙,就急着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惜,有些东西,不是他能碰的。”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林浩。
那个急于求成的新人。
他把那份本该粉碎的卷宗,放错了位置。
不是为了融入圈子。
是为了换取利益。
他把卷宗从“公开区”移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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