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23:15。
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大楼外墙的玻璃幕墙流下,像是一道道浑浊的泪痕。
我站在林浩工位对面的消防通道里。
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见里面惨白的灯光。
那是林浩被封存的工位。
也是今晚唯一的突破口。
季锋说得对。
“你比林浩聪明,所以你得死得更安静。”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钉在我的耳膜上。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林浩是个蠢货。
他急于融入核心圈子,急于用窃取的信息换取利益。
因为他刚拿到这把工位的钥匙。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他把不该存在的卷宗,藏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或者说,最隐蔽的地方。
陈姐说抽屉有变数。
短信说硬盘在工位下。
现在,我要去验证那个“变数”。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清洁工制服。
灰色的连体服,胸口印着“后勤-04”的字样。
手里推着一辆不锈钢清洁车。
车上堆满了拖把、水桶和几瓶未开封的清洁剂。
这是最好的掩护。
在这栋大楼里,清洁工是透明的。
监控会扫过我们,但不会记录细节。
保安会让我们通过,因为没人会在深夜阻拦一个正在工作的清洁工。
除非,有人特意安排了人。
我深吸一口气。
肺部充满了潮湿的空气和淡淡的霉味。
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走廊空无一人。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温度恒定在22摄氏度。
这是档案室的标准温度。
为了保存纸张,也为了掩盖腐朽的味道。
我推着清洁车,缓慢地向林浩的工位移动。
车轮碾过地毯,几乎没有声音。
但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
我的心跳声,盖过了雨声。
23:20。
到达工位区域。
两名安保人员站在过道两端。
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戴着耳机。
眼神警惕,但没有敌意。
他们是季锋的人。
负责看守这个“违规者”的遗物。
我低下头,假装在擦拭旁边的文件柜。
手中的抹布机械地来回摩擦。
余光锁定那两名安保人员。
左边的那个,在打哈欠。
右边的那个,在看手机屏幕的微光。
他们的注意力不在我这里。
他们在等下班。
或者,在等季锋的命令。
但我不能赌。
季锋的规则是:任何异常移动,都会触发警报。
林浩的桌面上,安装了一个压力感应垫。
厚度只有两毫米。
任何超过50克的物体移动,都会向安保中心发送信号。
一旦信号发出,电梯会锁死,大门会关闭。
我会被困在这里。
成为下一个“意外失踪”的案例。
我必须在不触动压力垫的情况下,取出藏在桌下的东西。
我停下擦拭的动作。
从清洁车的夹层里,摸出一把特制的超薄吸盘工具。
这是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
原本是用来吸附光滑表面的玻璃或金属。
但经过改装,它的吸力可以精准控制在10克以内。
足够抓住U盘的边缘,又不会触发50克的阈值。
我蹲下身。
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
在寂静中,这声音像是一声枪响。
左边的安保人员抬起头。
“干什么的?”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还没睡醒?
还是故意装的?
“拖地。”
我低声回答。
声音沙哑,带着常年吸入灰尘的粗糙感。
我没有抬头。
继续擦拭着文件柜底部的灰尘。
右手悄悄伸向林浩的办公桌下方。
那里有一块阴影。
根据陈姐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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