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林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旋转门被推开。
苏青走进去。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
清脆。
规律。
像倒计时的心跳。
大堂空无一人。
只有保安亭里透出的微弱灯光。
她没坐电梯。
直接走向消防通道。
楼梯间很冷。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
陈默跟在她身后半步。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
“林远应该还在书房。”
陈默低声说。
“警察已经封锁了外围。”
“但他还没意识到，”
“真正的危机不在外面。”
“在里面。”
苏青没说话。
继续往上走。
一步。
两步。
三楼。
四楼。
顶层。
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
门缝下透出光。
还有压抑的呼吸声。
苏青停在门前。
整理了一下袖口。
然后敲门。
三下。
不轻不重。
“进来。”
声音沙哑。
带着疲惫。
苏青推开门。
林远坐在办公桌后。
深灰色高定西装皱巴巴的。
领带扯松了。
桌上散落着文件。
最上面那张纸。
正是那份《第09号绝版珠宝设计证书》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
那是他刚才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
他抬起头。
眼神浑浊。
看到苏青时，瞳孔猛地收缩。
“你来做什么？”
他问。
语气虚弱。
却试图维持威严。
苏青走到桌前。
坐下。
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
拧开笔帽。
墨水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来签字。”
她说。
简短。
冷静。
林远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
他伸手去抓桌上的钢笔。
手指颤抖。
“签？苏青，你脑子坏掉了？”
他盯着她。
“外面全是警察。”
“我的公司正在被调查。”
“我现在是罪人。”
“这时候离婚，我会净身出户。”
“但我不会让你好过。”
他抓起那张证书复印件。
狠狠拍在桌上。
“这张纸。”
“是我花重金买的‘爱情证明’。”
“也是林家最后的体面。”
“你想拿走它？”
“做梦。”
苏青看着他。
眼神平静。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远。”
“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伸出手指。
轻轻点了点那张纸。
指尖冰凉。
“这不是爱情证明。”
“这是赃物清单。”
林远愣住了。
“你说什么？”
苏青打开陈默递过来的文件夹。
抽出一张新的文件。
推到林远面前。
这是一份公证处的紧急冻结令。
以及一份来自慈善基金会的声明副本。
“昨天下午三点。”
苏青说。
“基金会正式宣布，《第09号绝版珠宝设计证书》所对应的全部版权及衍生收益，已无偿捐赠给公益信托。”
“捐赠人：苏青。”
“生效时间：两年前。”
林远的手指僵在半空。
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我明明……”
“我明明买到了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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