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的滋滋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来自老式CRT显示器。
而是来自世界核心的数据奇点。
方缺睁开眼。
没有暴雨。
没有新伊甸园广场的霓虹灯。
只有无尽的白色。
纯白，刺眼，没有任何杂质的白。
他低头看手。
那把【无编号·断罪之钥】依然悬浮在掌心。
但不再是青铜色。
它变成了透明。
内部流淌着暗红色的代码流，像血管，像动脉，像某种正在搏动的器官。
“警告。”
一个机械音在虚空中炸响。
“检测到非法数据入侵核心区域。”
“零号协议启动。”
“目标：清除所有异常变量。”
方缺嘴角扯动了一下。
想笑。
但他发现脸部肌肉僵硬。
他的情感模块正在被强制格式化。
视野边缘，开始闪烁红色的报错代码。
就像第一章那样。
那些红色的错误代码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只不过这次，它们不再只是屏幕上的像素。
它们变成了实体的刀锋。
切割着他的皮肤。
疼痛。
真实的疼痛。
“你果然在这里。”
声音从背后传来。
傲慢，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方缺缓缓转身。
关浩站在他面前十米处。
穿着那套发光的全套限定皮肤【神圣裁决者】。
金色的铠甲在白色的空间中显得格格不入。
手里拿着最新版的《服务器维护公告》。
不，那是一份删除指令。
“根据《新伊甸园运营守则》第742条，”关浩抬起下巴，眼神轻蔑，“任何未授权访问核心数据库的行为，视为最高级别叛乱。”
“立即投降。”
“接受记忆清洗。”
“否则，彻底抹除。”
方缺没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钥匙。
钥匙表面的温度在升高。
烫得他掌心生疼。
“你不懂吗？”
关浩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白色地面泛起涟漪。
“这个世界是完美的。”
“秩序，稳定，盈利。”
“而你，只是一个BUG。”
“一个试图用旧时代的垃圾，来挑战新时代神明的BUG。”
方缺终于开口。
语速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里挤出来的。
“完美……”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反问句。
“如果完美需要建立在遗忘之上呢？”
关浩皱眉。
他不习惯这种对话方式。
他是管理员。
他只负责下达指令。
不负责解释逻辑。
“执行。”
他挥动手中的数据鞭。
鞭梢甩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
直扑方缺面门。
方缺没有躲。
他举起钥匙。
钥匙尖端，对准了那道闪电。
接触的瞬间。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声轻微的——
咔哒。
像是锁扣弹开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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