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机房的冷风像刀片一样刮过余默裸露的半张脸。
全息投影悬浮在他面前，老鬼留下的最后一条信息正在被系统强制解析。屏幕上跳动着苏红的基因测序报告，那行刺眼的“无妊娠历史”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余默脑海中最后的侥幸。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和一个疯女人博弈，试图用五年的记忆换取妹妹林小雅的复活线索，但真相是——林小雅从未存在过。她只是系统为了测试情感链接稳定性而生成的一串代码，一个用来填补苏红心理空白的虚拟人格载体。
“你终于看懂了？”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苏红穿着一件洁白的丝绸长裙，裙摆上沾着尚未干涸的血迹，那是老鬼的血。她微笑着走近，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母性的慈爱，这种反差让余默胃里翻江倒海。
“五年记忆，换一场幻觉。”余默语速极快，喉结滚动，试图用职业性的冷静掩盖身体的剧烈颤抖，“顾锋那边的合同还有十分钟生效。只要我拿到佣金，就能还清赌债，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苏红，别挡路。你知道我的数据模型：如果我现在引爆体内的变异体能量，成功率是40%，你会死，我也会死。但如果我配合你，我能活过今晚，拿到钱。这是最优解。”
苏红停下脚步，手指轻轻划过空气中悬浮的数据流：“余默，你的算法错了。你以为你在交易，其实你在喂养。”
她抬起手，指尖点向余默的胸口。
刹那间，余默感到一阵剧烈的撕裂感。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意识层面的入侵。无数细密的、黑色的触须状神经末梢从他皮下的黑色纹路中钻出，瞬间缠绕住苏红的手指。
“三年前，当你签下那份免责协议时，我就已经进来了。”苏红的声音变得重叠，仿佛有两个灵魂在同时说话，“你的每一次反抗，每一次恐惧，每一次为了生存而进行的算计，都在滋养我的意识。我不是要杀你，余默。我是你的一部分。现在，把控制权交出来。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完整’地活过今晚，甚至帮你拿到那笔佣金。”
【检测到高危威胁。是否激活禁忌技能：深度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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