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色字符还在闪烁，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余默。
“为什么是三年前？”余默的声音沙哑，语速却快得惊人，仿佛只要说够多、足够快，就能把那个冰冷的日期从视网膜上刮下来，“系统日志显示我上个月才签署第一份协议，但你的终端记录里，余念的死亡时间是2021年10月14日。这中间有一千零九十五天的空白。顾锋，你告诉我，这三年里，我在找谁？我在为谁还债？”
没有回答。只有控制台风扇低沉的轰鸣声，以及远处地铁隧道里偶尔传来的、像是野兽喘息般的风声。
余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试图用逻辑填补这个巨大的黑洞。如果妹妹三年前就死了，那么过去三年里所有关于“寻找”、“营救”的记忆，都是伪造的植入物。他是被圈养的实验体，还是被收割的电池？
突然，控制室中央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缝，而是空间本身的扭曲。一股带着福尔马林和廉价香水混合气味的冷风涌出，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光影中凝聚出来。
那是一个女孩。穿着那件余默记忆中熟悉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她的脸，和余默记忆中妹妹的脸一模一样，甚至连左眉梢那颗细小的痣都分毫不差。
“哥。”女孩抬起头，声音稚嫩却空洞，像是一个坏掉的录音机，“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余默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跳动。
【警告：检测到高纯度记忆共鸣源。】
【身份识别：实验体-07（代号：余念）。】
【状态：意识碎片化，依赖外部能量维持。】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冰冷而机械。余默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他的理智在尖叫：这是陷阱！这是顾锋留下的最后底牌，或者是苏红布下的局。
“别动。”女孩——或者说这个克隆体，缓缓抬起手，指向余默，“哥哥，你的记忆……好疼。把它给我，好不好？只要一点点，我就不会碎掉了。”
她的眼神里没有亲情，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饥渴。那种眼神，余默在赌场里见过无数次，那是赌徒看向筹码时的眼神。
“这不是她。”余默咬着牙，语速极快，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警告对方，“这是系统生成的诱饵。顾锋，如果你在看，就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监控这里。你想让我杀了她，对吧？你想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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