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3:59。
全息投影交互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味道。这种味道在现实世界并不存在，它是‘永恒之境’底层逻辑溢出的副产物，闻起来像烧焦的电路板。
贺远站在控制台前，视网膜上的UI界面正以每秒60帧的速度刷新着数据流。
【警告：神经连接稳定性 41%】
【警告：情感缓存溢出阈值逼近临界点】
【倒计时：修复窗口剩余时间 00:58:00】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股暗红色的脉冲灯光不再只是闪烁，而是变成了某种有节奏的搏动，仿佛心脏被强行塞进了胸腔里，每一次跳动都撞击着脆弱的神经接口。
姜守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那台黑色平板电脑的屏幕亮着幽蓝的光。他没有看贺远，而是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错误代码，眼神冷漠得像是在审视一段充满了冗余注释的垃圾代码。
“你的同步率还在下降。”姜守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朗读一份枯燥的系统日志，“如果低于35%，系统将强制断开你的物理连接。届时，不仅Bug无法修复，你账号里的所有资产将被冻结。包括你那笔即将到期的房贷违约金。”
贺远没有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脑海中那些嘈杂的噪点。作为一名首席程序员，他习惯用逻辑去解构一切，包括痛苦。
“我知道后果。”贺远的声音低沉而快速，手指在虚空中飞速敲击，调出了底层代码库，“但我现在只有一个选择。要么删掉那个该死的记忆包，换取神级权限来重写核心算法；要么看着我的账号变成一堆乱码，然后在现实世界里因为断供被银行收走房子。”
“这是一个等价交换。”姜守纠正道，“系统不关心你的房子，它只关心秩序的纯洁性。那些残留的情感数据是病毒，而你，是携带者。”
贺远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里原本应该是一片虚无，但在刚才那一瞬间的眩晕中，他似乎摸到了某种粗糙的触感——像是旧式布鞋鞋底沾满泥水后的潮湿与沉重。
那不是他的记忆。至少，在他签署协议之前，这段数据不存在于他的数据库中。
但此刻，那段残影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潜意识深处，随着每一次心跳加剧疼痛。
“我要执行删除操作。”贺远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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