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系统提示音刺破雨声，紧接着是武掌柜指尖敲击‘忘川’铜钱的清脆声响。
那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缓慢地切割着霓虹灯下潮湿的空气。
岑默站在封闭柜台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在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他没有看武掌柜那张挂着温和假笑的脸，而是盯着柜台玻璃上倒映出的两个价格标签。
左边：林小满的生命维持系统剩余电量——12%。
右边：初恋的具体面容与声音记忆序列——完整度98%。
“交易截止倒计时还有四十分钟。”
武掌柜将‘忘川’铜钱轻轻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笃定声。
“清盘令已经生效。黑市规则重写，所有物品标价改为‘记忆单元’。现在的你，除了那个名字，还有什么能支付得起‘活下去’的费用？”
岑默抬起眼皮。
他的瞳孔深处是一片死寂的空白，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机械般的精确感在流动。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柜台上方。
一滴带字的血珠从指腹渗出，那是他刚刚强行剥离的一段关于“拥抱”的记忆碎片。
血珠落在玻璃上，瞬间凝结成一颗暗红色的珠子，里面封存着一张模糊的笑脸。
“盈亏比是多少？”
岑默问。
语调平稳得像在念账单。
武掌柜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枚铜钱，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对于我而言，这是填补情感模块缺失的关键拼图。对于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是你妹妹多活一天的筹码。但前提是，你要交出完整的‘初恋’序列。不能有任何杂质，不能有‘第二次初恋’的干扰项。”
岑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出于悲伤，而是出于计算。
他知道武掌柜想要什么。
武掌柜曾经也是卖家，卖掉了自己的过去，现在靠模仿他人情感来感受活着。
他渴望完整的‘初恋’，是为了证明自己曾经真实地爱过，从而在黑市的地位更加稳固。
但他不知道的是，岑默早就发现了一个漏洞。
一个关于‘自愿遗忘协议’的漏洞。
“协议在这里。”
岑默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档案，轻轻放在柜台上。
封面上赫然写着：【岑默·第二次初恋】。
底部，有一行鲜红的签名。
那是岑默亲手签署的【自愿遗忘协议】。
武掌柜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档案，快速翻阅，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原来如此。你以为你在牺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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