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系统提示音刺破雨声。
紧接着是武掌柜指尖敲击“忘川”铜钱的清脆声响。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给这场荒诞的葬礼定调。
岑默站在悬浮的全息投影台前。
右眼的义体红光闪烁，视野中不再是潮湿的空气或生锈的铁器。
而是一串串跳动的数据流。
那是黑市规则重写后的新标价。
每一个记忆单元，都被精确地换算成了生存资源。
他看着台上沉睡的林小满。
传感器模拟着她平稳的呼吸起伏。
但在岑默眼中，那只是一行行昂贵的消耗代码。
每一秒的延续，都在透支他刚刚卖掉的初恋记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武掌柜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他穿着考究的长衫，手指修长，把玩着那枚刻有“忘川”二字的铜钱。
“既然早已知道妹妹已死。”
“为何还要花费巨额代价，买回这段虚假的生命？”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
扎进了岑默空洞的核心人格里。
岑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渗出的带字血珠。
鲜血顺着键盘滴落，染红了那些冰冷的按键。
他在计算。
计算这段幻象的盈亏比。
计算自己究竟是为了救赎，还是为了惩罚。
“因为恐惧。”
岑默开口，语调平稳得像在念账单。
“我害怕面对真实的自己。”
“那个亲手写下‘背叛’诅咒的自己。”
“只要林小满还活着。”
“我就还是个哥哥。”
“一个负责任的、深情的、值得被原谅的哥哥。”
“而不是一个……”
他顿了顿，瞳孔中倒映出价格标签般的冷光。
“而是一个骗子。”
武掌柜轻笑了一声。
铜钱停止转动。
“有趣的逻辑。”
“但在新规则下，这种自我欺骗毫无价值。”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岑先生，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用你仅存的‘自我意识’。”
“换取林小满永久运行的权限。”
“让她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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