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地铁站的混凝土墙壁上。
曹默趴在控制室冰冷的地板上，胸口那枚“第0号记忆罐”正在剧烈震动。不是心跳，是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咔哒，咔哒。每一声都像是在切割他的神经。
萧主管站在三米外，黑色制服一尘不染，连雨水都没沾上一滴。他手里拿着平板，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具。
“解释。”萧主管说。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
曹默艰难地抬起头，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他看着自己胸口弹出的那枚婚戒——银色的指环，内侧刻着模糊的日期：2043.11.05。
这不是骑手该有的东西。
骑手只配拥有里程数和评分。只有架构师，才会在系统底层留下这种带有情感冗余的代码。
“我……”曹默想说话，但大脑一片空白。那些被扣除的记忆碎片，像烧红的刀片在脑海里搅动。
萧主管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以为这是意外？”萧主管冷笑一声，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第0号实验体，林远。前平台首席架构师。三年前，你为了优化‘记忆货币化’算法，将自己的核心情感模块剥离，换成了绝对理性的逻辑内核。”
曹默瞳孔骤缩。
林远？那个名字像一把钥匙，强行插进了他紧闭的记忆锁孔。
“你创造了这个系统。”萧主管举起平板，展示出一份泛黄的档案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眼神狂热而空洞，“然后，你把自己变成了系统的漏洞。一个没有情感的容器。”
曹默感到一阵眩晕。
原来，他不是受害者。
他是造物主。
而他创造的规则，此刻正用来绞杀他自己。
“为什么……”曹默的声音颤抖着，“为什么要抹去我的身份？”
“因为情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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