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铁钉一样砸在头盔上。
曹默靠在公寓楼下的消防通道里，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制服的褶皱流进鞋子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他的脑子很空。
像被水洗过的玻璃杯，干净得可怕。
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恐惧。
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震动。
又一条信息。
【订单已重置。】
【目的地：旧城区黑市入口。】
【预计送达时间：15分钟。】
【警告：检测到‘透明空瓶’状态不稳定，请保持移动。】
曹默盯着那行字。
“透明空瓶”。
这个词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但他没有思考为什么。
他只是本能地握紧了手机。
就像握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站起身，推开沉重的防火门。
走廊尽头，萧主管正站在监控死角处。
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手里拿着平板，眼神冷漠如冰。
看到曹默出来，萧主管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跑？”
萧主管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
曹默停下脚步。
他看着萧主管，眼神空洞。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他知道，这个人挡着他的路。
“让开。”
曹默低声说。
声音沙哑，带着疲惫的顺从。
萧主管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刚刚被清空记忆的骑手，还敢跟他说话。
更没想到，对方的语气如此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现在的状态，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萧主管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平板闪烁着红光。
“系统判定你是‘高危资产’。根据《记忆管理法》第7条，我有权将你回收，进行二次清洗。”
曹默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里别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
那是“第0号记忆罐”。
以前，里面装着完整的童年。
后来，变成了模糊轮廓。
再后来，失去了情感色彩。
接着，变成黑白画面。
然后，仅存逻辑骨架。
现在，它彻底清空了。
变成了一只透明的空瓶。
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几缕灰色的线条，勉强维持着形状，像是在风中颤抖的蛛丝。
曹默伸手摸了摸那个玻璃罐。
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那是他仅剩的东西。
也是他活下去的筹码。
“我不记得我是谁。”
曹默说。
“但我知道，我要送下一单。”
萧主管皱眉。
他讨厌这种不可控的因素。
规则是他制定的，权威是他维护的。
任何偏离轨道的行为，都是对平台意志的挑战。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萧主管举起平板，按下了一个按钮。
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
楼道里的感应灯全部熄灭。
黑暗中，几道黑色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他们是平台的清道夫，专门处理这种“失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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