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新沪市老城区的后巷，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垃圾桶盖砸下，发出沉闷而规律的鼓点声。邵明蜷缩在阴影里，右臂的断口处没有流血，只有细密的、如同电路板烧焦般的黑痕，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边缘已经磨损，那是林婉最后的笑容。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站在垃圾站旁，试图将这张照片扔进那个标着“已清洗”字样的回收桶。那一刻，一块被雨水泡发的塑料纸——那块写着“禁止丢弃记忆”的告示牌碎片，突然从垃圾桶缝隙中弹起，死死贴在了他的掌心。
微光在碎片背面亮起。
那是隐藏的记忆追踪机制被触发的信号。
邵明没有松手。他捡起了照片，也捡起了危险。
现在，追兵来了。
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一道笔挺的黑色身影穿过雨幕。施压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黑色的数据终端，眼神冷漠如冰。他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一丝不苟的制服滑落，却洗不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邵明。”施压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直接钻进邵明的耳膜，“把东西交出来。”
邵明沉默。
他只是微微侧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监控探头。那些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正在记录他每一次心跳的频率。他知道，只要心率超过一百二，或者脑波出现异常的“情感波动峰值”，记忆回收局的自动格式化程序就会启动。
他必须保持冷静。像一台机器那样冷静。
施压走近了几步，靴底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你逃不掉的。今晚午夜，城市将进行新一轮的大规模记忆清洗。所有未登记的私人情感记忆将被强制删除。这是绝对秩序。”
邵明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告示牌碎片。
碎片很凉，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像是某种活物的脉搏。
“秩序……”邵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和决绝，“如果秩序建立在遗忘之上，那它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
施压的眼神冷了几分。“你的行为已被判定为‘污染者’。根据《记忆管理法》第七条，你必须放弃一段核心记忆作为交换，或者永远失去感知幸福的能力。否则，将被强制清除。”
邵明没有回答。
他将目光投向施压手中的终端。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图标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平稳的音频波形图。
刚才那一击，并没有完全失效。
那段旋律，那段林婉哼唱的摇篮曲，依然残存在施压的神经回路里，像一颗埋在深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