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新沪市地下机房的合金穹顶，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
曹野站在隔离舱与控制台的连接处，后颈的神经接口传来阵阵灼痛。那是格式化程序残留的余波，也是他刚刚献祭掉“母亲记忆”后的生理性反噬。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味道，混合着老式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频轰鸣。
他的视野里，红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冲刷而过。
【当前状态：BUG标记未解除】
【核心补丁替换进度：12%】
【剩余生存时间：08:45】
邵衡站在他对面，白色制服一尘不染，手里把玩着那块黑色的存储芯片。
“你刚才的话，我会当作系统噪音处理。”邵衡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离开这里，或者被彻底清除。”
曹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邵衡的肩膀，落在了控制台屏幕上那一行不断跳动的代码上。
那是“核心补丁”的具体内容。
上一格显示的是【情感抑制模块：已卸载】。
而此刻，随着曹野激活初级逻辑透视，那行字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情感抑制模块：已卸载】
↓
【同理心阈值：锁定为 0.00】
【归属：林远-备份序列】
少了一格。
原本属于人类共情的部分，被硬生生地挖走，填进了那个名为“林远”的黑洞。
这就是代价。
系统不是在被维护，而是在被拆解。
每一秒都有某种人性特质从邵衡、从其他维护员身上剥离，汇聚到主架构师的备份里。
曹野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剥夺了表达权利的本能愤怒。
但他很快压制住了这种情绪。
愤怒会干扰判断。
他需要筹码。
既然邵衡在窃取人性来维持清醒，那么“人性”本身就是弱点。
曹野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远并没有死。”曹野开口，声音冷硬得像冰棱相撞，“他只是把自己变成了漏洞。而你，邵衡，你是那个负责清理漏洞的清道夫，也是最大的漏洞。”
邵衡的眼神骤然锐利，手中的芯片捏得咯咯作响。
“闭嘴。”
“如果不信，你可以检查你的终端缓存区。”曹野直视着他的眼睛，“看看里面除了‘宁静’，还剩下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隔离舱外部的控制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瞬间变成刺眼的猩红。
【警告：外部入侵检测】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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