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新都区废弃的“北三环”地铁站，如今是黑市诊所的入口。
孟野站在生锈的铁门前，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但他感觉不到湿冷。只有视觉和听觉在运作，触觉是一片死寂的虚无。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倒计时：**01:38:45**。距离强制格式化还有不到两小时。
门开了，一股混合着臭氧、廉价消毒剂和血腥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你迟到了四分钟。”
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小满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破旧的皮夹克，手指上戴着几枚闪烁的红光指环——那是非法数据接口的标志。她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孟野身上，上下打量，最后停在他那双毫无表情的眼睛上。
“痛觉屏蔽了？”小满冷笑一声，“看来魏渊的清理小队没把你打废，倒是把你改成了怪物。”
孟野没有回答寒暄。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芯片，放在吧台上。
“我要‘记忆存储库’的位置信息。”孟野的声音沙哑，简短。
小满瞥了一眼芯片，又看了看孟野。“就凭这个？一枚被烧了一半的X-909-Beta级追踪器？连个屁都问不出来。”
“不是Beta。”孟野打断她，手指轻轻敲击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是Alpha。”
小满的手指僵住了。
“刚才那个领队的左臂内侧标签。”孟野陈述事实，像在念一份报告，“装备编号是`X-909-Alpha`。但所有公开资料里，清理小队只配发Beta级装备。Alpha级，只出现在系统核心权限持有者的私人武装中。”
“你想说什么？”小满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
“我想说，魏渊的人混进了清理小队。或者，清理小队本身就是魏渊的实验品。”孟野盯着她，“我需要知道存储库在哪，才能在那之前找到备份。否则午夜一到，我脑子里剩下的东西也会清零。”
小满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像是坏掉的扬声器。
“孟野，你现在的逻辑很清晰，但你的情感模块呢？我看不到你的心跳波动，也看不到你的微表情。你确定自己还是‘人’？”
“我不需要确认。”孟野说，“我只需要交易。”
“行。”小满从吧台下面抽出一个老旧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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