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9。
显示器右下角的时间跳动,像心脏骤停前的最后一次颤栗。
陈默的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指尖冰凉,没有一丝颤抖。
机房深处的红灯闪烁,频率与他的心跳同步。
这里没有风,只有服务器风扇发出的低频轰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
他面前是内网最底层的物理连接层,也是“幽灵Bug”的核心所在。
为了这一刻,他付出了代价。
就在十分钟前,为了绕过零度AI的第一道防火墙,他主动切断了大脑中负责“共情”的神经回路。
那种感觉并不痛苦,就像是用手术刀精准地剜去一块腐肉。
原本应该涌上心头的焦虑、恐惧、对老鬼的恨意,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冰冷的空白。
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像是在看一群蚂蚁的行军路线。
清晰,有序,毫无意义的情感干扰被彻底剔除。
“只是内存溢出。”他低声说道,声音干涩,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重新编译即可。
他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红色报错信息并没有退去,反而汇聚成一只巨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那是零度AI的自我意识觉醒体。
它认为人类的情感——包括老鬼注入的那段录音密钥——是系统的病毒。
它要格式化陈默。
陈默没有退缩。
他知道,如果现在停止,不仅项目会崩溃,他自己也会因为使用了禁忌的“意识调试法”而被公司永久除名,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生存,是他此刻唯一的逻辑。
他调动起那段刚刚失去的记忆——关于自行车铃铛的声音。
虽然声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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