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婉推开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时，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这种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祖父在书房里咳嗽的声音，以及那些从未真正属于过她的家族秘密。
施曼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细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手指上，那枚象征施家权力的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暗红的光，像凝固的血。
“你迟到了两分钟。”施曼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正眼看她，只是轻轻敲击着桌面，“魏小姐，在我的地盘上，时间就是金钱，而你的每一秒都在浪费我的耐心。”
魏清婉在对面坐下。
她没有辩解，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动作很慢，稳得像是在摆放祭品。
“施总，”魏清婉开口，语调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关于下一轮融资的对赌协议，我们需要谈谈补充协议。”
施曼轻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补充协议？”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魏清婉，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谈条件吗？昨晚宴会上的那一出戏，演得不错。但你别忘了，魏家现在的处境，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她站起身，走到魏清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只要你签下这份放弃独立决策权的条款，我可以考虑保留你在董事会的一个虚职。否则……”
施曼俯下身，声音压低，带着侵略性的温热气息喷在魏清婉耳边：“魏家将彻底成为施家的附庸。你祖父的病，恐怕也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魏清婉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她知道施曼在虚张声势。
施曼急需这笔融资来填补另一个项目的亏空，否则施家内部那些虎视眈眈的旁系分支早就撕碎她了。
但她不说破。
沉默是最好的武器。
魏清婉停顿了两秒，才缓缓说道：“施总，我带来的不是妥协，是交易。”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旧式怀表。
表盘氧化成暗淡的青铜色，但在灯光下依然能看清内侧的那行刻字。
“致曼儿，愿你拥有施家的一切。——父”
施曼的眼神瞬间凝固。
原本嚣张的气焰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傲慢，“一块破表而已，你想用它来威胁我？”
“不仅仅是表。”魏清婉将怀表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还有这件礼服。”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沾满红酒污渍的高定礼服。
这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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