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沈府正厅的青砖缝隙往上爬，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蛇。
堂内并未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残阳，勉强照亮了跪在中央的那抹大红。
韩氏身上的嫁衣依旧鲜亮得刺眼，只是裙摆处，那一滩深褐色的酒渍已经干涸，凝结成一块硬邦邦的痂。
那是半个时辰前，沈清秋亲手泼下的“意外”。
也是这一卷所有算计的起点。
沈清秋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冰凉的玉杯。她的目光越过韩氏颤抖的肩膀，落在下首一直沉默不语的二老爷身上。
二老爷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脸色阴沉得像这即将到来的夜色。
他是沈家目前最有权势的男人，也是这场风波中唯一没有立刻发难的人。
这种沉默，比咆哮更让人心慌。
“母亲。”沈清秋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丝毫波澜，“妹妹中了邪术，此事虽已查明是诬陷，但那道疤痕……”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那道疤痕边缘泛出的幽蓝荧光，并非寻常毒药所致。赵嬷嬷，去取那瓶祖传的‘凝香散’来。”
满堂死寂。
连呼吸声都似乎被冻结在空气中。
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拐杖重重顿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清秋，你什么意思？”老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清秋抬起眼帘，嘴角噙着一抹礼貌而疏离的笑意。
“回母亲的话，女儿只是想求证一件事。”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敲在众人心头。
走到韩氏面前，沈清秋蹲下身，视线与韩氏齐平。
韩氏浑身发抖，死死攥着那块绣着鸳鸯的帕子，指节泛白。
她没想到，沈清秋竟然真的敢用“凝香散”来验伤。
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解毒药，三年前沈夫人被害时，曾试图服用，却因剂量不足而失败。
此药一旦接触特定毒素，便会显现出幽蓝色的荧光。
更重要的是，这种药，只有沈家核心女性长辈才有权限配制和保管。
三年前，它就已经绝迹于外院。
如果韩氏身上有这道痕迹，说明有人偷配了此药，并潜入了内宅。
“姐姐……”韩氏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沈清秋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小撮白色的粉末。
那是“凝香散”的残渣。
她将粉末撒在韩氏手腕那道陈年旧疤上。
瞬间，一股酸涩的气味弥漫开来，混合着脂粉的香气，令人作呕。
紧接着，那道原本隐晦的疤痕，骤然亮起一抹幽蓝的光芒。
光芒微弱，却在昏暗的大厅里显得格外诡异。
“看清楚了？”沈清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韩氏，“这不是巫蛊，这是毒。而且是沈家秘药留下的痕迹。”
她转向老夫人，语气依旧恭敬，却字字诛心。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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