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深秋，上海外滩。
私人会所顶层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邹野站在角落，左膝的旧伤正随着心跳一下下抽痛。
那是“实验体07号”留下的后遗症，每逢暴雨前或高压环境下，神经末梢会像被烧红的铁丝穿过骨髓。
他手里攥着一杯红酒，指节泛白。
今晚是姜家巩固地位的关键晚宴。
姜振东要在这里向所有地下势力展示他的绝对权威。
而邹野，这个落魄的酒鬼，成了他最好的祭品。
「邹队，怎么不说话？」
姜振东穿着定制西装，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阴冷的绿光。
他轻蔑地笑着，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我听说你最近在找死。」
邹野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桌上的白色亚麻桌布。
那里有一滩刚溅出的红酒渍，形状不规则，边缘正在缓慢晕染。
就像一张残缺的地图。
「赵刚，给他倒杯酒。」
姜振东挥了挥手。
保镖头子赵刚大步走来，粗鲁地将一杯烈酒砸在邹野面前。
酒液飞溅，落在邹野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喝下去。」赵刚低声吼道，「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提前躺进棺材。」
邹野抬起眼。
瞳孔微缩。
在这一瞬间，剧痛让他产生了幻觉。
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边境丛林。
硝烟弥漫，弹雨如注。
陈默站在他身后，微笑着递给他一杯红酒。
「你终于长大了。」
幻觉转瞬即逝。
邹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知道，这是姜振东在羞辱他。
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场合，他要让所有人看到，曾经传说中的“幽灵”小队队长，如今不过是个被踩在脚底的废物。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滩酒渍。
苏曼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盘水果，眼神温柔却疏离。
她看着邹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老陈躲在经理室，透过监控屏幕，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是邹野的老上级，欠他人情。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姜振东的权势，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
邹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像刀割一样疼痛。
他放下杯子，手指轻轻点在桌布上。
指尖划过那滩红酒渍。
酒精挥发，留下深红色的痕迹。
那些痕迹，不再是随意的泼洒。
它们构成了线条。
直线、折线、弧线。
姜振东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嗤笑一声：「怎么？想在地上画画？」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宾客们举杯相庆，无人关心这个疯子的举动。
只有姜振东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他认得那种手势。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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