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色的液体溅在洁白的亚麻桌布上。
像一朵盛开的血花。
酒香浓烈，带着陈年红酒特有的单宁涩味。
邹野坐在茶室角落的阴影里。
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棉麻纹理。
他的旧伤在左肩隐隐作痛。
那是三年前“幽灵”小队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代价。
此刻，这疼痛反而让他清醒。
他看着对面那个男人。
陈默。
曾经的教官，如今的京城权贵，地下情报网的真正掌控者。
陈默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
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酒杯。
杯中的酒液摇晃，折射出冷冽的光。
「你迟到了三分钟。」
陈默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邹野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餐巾纸。
纸已经皱巴巴的，边缘有些发黑。
这是第一章那张被红酒浸透的餐巾纸的残片。
也是贯穿六章的“被毁的机密地图”的最后实体。
他将餐巾纸展开，平铺在桌面上。
动作缓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陈默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放下了酒杯。
「你以为，凭这张破纸，就能逼我交出密钥？」
陈默轻笑一声。
手指上的翡翠扳指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邹野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需要密钥。」
他说。
简短，不带情绪。
像下达作战指令。
「我需要你承认，当年的背叛，是你下的命令。」
陈默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苏曼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她没想到这场对峙会如此激烈。
赵刚握紧了拳头，但没有动手。
老陈缩在柜台后，浑身发抖。
他知道，今晚过后，有些人将不复存在。
邹野伸出食指。
指尖沾了一点桌上的红酒渍。
他在餐巾纸上画了一条线。
线条歪歪扭扭，却精准地指向了某个坐标。
那是特种部队内部才知道的军事部署图。
只有经历过那场战役的人，才能看懂其中的含义。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疯了！」
陈默吼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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