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弥漫着铁锈和发霉纸板混合的腥气。
陈默靠在满是油污的折叠椅上，左手小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
那颜色像是一块被烧焦的木头，毫无生气地垂在身侧。
剧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麻木感，顺着手臂蔓延至肩膀。
他知道，那是坏死。
不可逆转的那种。
对面的顾延之正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般刺耳。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浸透了衬衫领口。
但更让陈默警惕的是顾延之的眼睛。
那双瞳孔深处，有一抹暗红色的血丝在疯狂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血管里苏醒。
“你做了什么？”
顾延之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
他死死盯着陈默那只发黑的手指，又看向自己胸口微微起伏的位置。
那里插着一根银针。
针身只有半寸露在外面，其余部分完全没入皮肉之下。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擦拭着指尖残留的血迹。
动作缓慢而机械。
像是在处理一件并不重要的工具。
“我封住了你的‘鬼门’穴。”
陈默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
“毒素没有扩散，是因为你的心脏在强行收缩，试图将毒血泵向四肢百骸。”
“但我用这根针，切断了心脉与肺循环的部分连接。”
“现在，你的血液只能在局部微循环中流动。”
“这能争取十分钟。”
“十分钟后，要么毒素被你自身的免疫系统清除，要么……”
陈默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了顾延之一眼。
“你会因为心肌缺血而真正死亡。”
顾延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笑，却扯动了一个痛苦的弧度。
“所以，你救了我，也判了我的死刑？”
“不。”
陈默纠正道。
“是交易。”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黑金卡，放在两人中间的隔板上。
卡片表面沾上了灰尘，显得有些廉价。
“这一千万，买你现在的命。”
“如果十分钟内你没死，钱归你。”
“如果死了，卡里的钱自动转入我的账户，作为医疗补偿。”
顾延之盯着那张卡，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过卡片。
指尖触碰到卡背的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那里刻着的那行字——【生死簿·终章】，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这不是普通的银行卡。
这是一份契约。
一份以灵魂为抵押的契约。
“你在玩什么把戏？”
顾延之低声问道，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默没有解释。
他闭上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之前被保安扭伤留下的旧疾。
但现在，真正的威胁来自对面这个男人。
他能感觉到，顾延之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试图突破银针的封锁。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啃噬他的经脉。
不是普通的毒素。
是诅咒。
和他手中银针同源的东西。
“赵主管还没放弃。”
陈默突然说道。
“他在监控我们的信号。”
“只要你的心率超过一百二，或者体温超过三十九度，他就会知道你还活着。”
“然后，他会派人来清理现场。”
顾延之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怕一个看门的？”
“你可以试试。”
陈默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
“但你现在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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