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赵诚盯着手机屏幕。
那五个字像五根钉子。
把他钉在椅子上。
‘我改口供。’
发送人：李伟。
财务总监。
他的心腹。
知道所有账目漏洞的人。
知道那三百万怎么变成两千万，又怎么变成黑洞的人。
林婉坐在长桌尽头。
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金属笔杆撞击桌面。
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敲在赵诚紧绷的神经上。
“李总？”
赵诚抬起头。
脸色惨白。
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试图维持CEO的威严。
但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林小姐。”
“这是商业机密。”
“你无权过问。”
林婉停下动作。
眼神平静。
像一潭死水。
“我没问过。”
“是李总自己说的。”
她抬起手。
指了指赵诚的手机。
“你看，他说了。”
“他要改口供。”
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像一块巨石。
砸碎了会议室里最后一点虚伪的平衡。
周围的高管们开始骚动。
有人低头看手机。
有人在窃窃私语。
那个私密工作群里的转账记录截图。
已经像病毒一样蔓延。
每个人都看到了。
那笔十年前的三百万。
备注栏里写着：‘创业启动资金’。
没有利息。
没有担保。
只有林婉的名字。
而现在。
这笔钱变成了罪证。
变成了挪用公款的铁证。
赵诚猛地站起来。
椅子向后滑去。
撞在墙上。
发出巨大的轰鸣。
“闭嘴！”
他吼道。
声音嘶哑。
带着绝望的狠厉。
“你们懂什么！”
“那是借款！”
“合法的民间借贷！”
“她自愿的！”
林婉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像一只猫看着老鼠挣扎。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厚厚的。
封面上印着红色的标题：《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
“赵总。”
周律师的声音严谨而冷漠。
“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
“您刚才的行为。”
“涉嫌职务侵占。”
以及“虚假陈述”。
如果您不签署这份协议。”
“我们将立即向证监会提交举报材料。”
“同时。”
“把李总监的短信。”
“连同十年的银行流水。”
“一并公开。”
赵诚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
定制西装的领口勒得他透不过气。
他看向门口。
想逃。
但保安早就站在那儿。
像两尊门神。
挡住了所有的退路。
他看向高管们。
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脸。
现在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他们在怕。
怕被他牵连。
怕公司破产。
怕自己的股票变成废纸。
没有人站出来帮他。
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他。
赵诚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
渗出血丝。
他知道。
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林婉。
是输给了时间。
输给了他自己造的孽。
但他不甘心。
他是赵氏集团的CEO。
他是即将迎娶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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