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正刻,慈宁宫偏殿的铜漏滴答作响。
白微跪在青砖地上,膝盖早已麻木。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袖口那一抹不易察觉的血迹上。那是昨夜苏贵妃掐 hers 留下的淤青,此刻正隐隐作痛,像是一种无声的倒计时。
“娘娘,吉时到了。”
赵德海死后的内务府总管李公公,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种刻意讨好的圆润。他双手捧着一只冰裂纹瓷盏,盏中茶水色泽清亮,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日光。
皇后坐在凤椅上,面色苍白如纸。
她手中的半截断簪已经被收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崭新的赤金点翠凤凰簪。那簪子工艺繁复,凤羽层叠,每一片羽毛都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这是皇帝赐给皇后的赏赐,也是权力的象征。
但白微知道,这簪子里藏着东西。
就像苏贵妃生前手里那支断簪一样。
“微儿,”皇后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昨日说,苏贵妃想借你的手,坐实朕与先帝的私情。”
白微垂眸,轻声答道:“是。臣妾以为,苏贵妃此举,并非为了陷害娘娘,而是为了自保。”
皇后冷笑一声:“自保?她连命都快没了,还谈什么自保?”
“因为有人比她更怕真相大白。”白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皇后的视线,“那人需要一个人来承担‘前朝余孽’的罪名,而臣妾,是唯一知情且无背景的人。”
皇后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个低位嫔妃。
她发现,白微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疏离。
这种疏离,让皇后感到不安。
“那你打算怎么做?”皇后问。
“请娘娘允许臣妾,去寿康宫一趟。”白微叩首,额头触地,“苏贵妃虽死,但她留下的局,还没破。臣妾想去看看,她究竟想把这盘棋下成什么样。”
皇后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吵得人心烦意乱。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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