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闵氏集团地下停车场的玻璃穹顶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
程念坐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车厢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真皮座椅散发出的冷冽气息。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眼底的青黑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刻。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匿名号码的短信,只有一行字:「明早十点,家族会议。你手里的那张纸,救不了你。」
程念没有回复。她将手机锁屏,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
就在三个小时前,搬离闵家豪宅的那个雨夜,林妈——那个唯唯诺诺、总是低着头整理杂物的保姆,误将一份夹在旧相册里的文件塞进了程念未封口的旧皮箱夹层。
那份文件,正是《婚前财产补充公证》。
程念当时并未察觉。她带着这份足以颠覆闵家股权结构的文件,走进了雨夜的出租车,也走进了这场精心策划的猎杀局。
现在,猎物反客为主。
轿车缓缓驶入闵氏大厦的专属通道。程念拿起公文包,里面装着两样东西:复印件,以及那份原件。
原件的纸张边缘有些磨损,那是母亲生前摩挲过的痕迹。钢印的凹凸感透过薄薄的纸背,硌着她的掌心,冰冷而坚硬。
这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诅咒。
推开电梯门,走廊尽头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闵叙之已经在那里了。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手指修长干净,习惯性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枚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看到程念走进来,闵叙之微微一笑,眼神温和却透着疏离。
「念念,你来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仿佛他们还是恩爱夫妻,而非即将对簿公堂的仇敌。「这么晚了,还让你跑这一趟,是我疏忽了。」
程念没有接话。她径直走到长桌对面坐下,将公文包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赵律师站在闵叙之身后,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神情冷漠而专业。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程小姐,」赵律师开口,语气咬文嚼字,带着惯有的傲慢,「鉴于你此前多次违反保密协议,并试图向外界泄露公司机密,闵先生决定启动诽谤诉讼程序。这是一份和解方案,只要你签署放弃所有财产的主张,并公开道歉,我们可以撤销指控。」
程念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赵律师手中的文件袋,最后落在闵叙之脸上。
「诽谤?」她轻声重复,语气平淡,却字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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