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没有窗。
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频嗡鸣，像某种巨型昆虫在胸腔里振翅。
应急红灯的光被厚重的防弹玻璃过滤，落在武娇脸上时，只剩下一层病态的暗红。
她站在主控台前，手腕上的电子镣铐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那是曹渊留下的“保险丝”。
一旦她的生命体征出现剧烈波动，或者试图断开连接，高压电就会瞬间通过金属环，将她的神经烧成焦炭。
【警告！生物识别冲突！】
【生存时间剩余：00:27】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耳膜深处炸开。
二十七秒。
距离上次重置，又过去了二十七天。
武娇垂下眼帘，看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人影。
那双眼睛。
瞳孔深处有一道极细的金色纹路，像碎裂的琥珀。
前世，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在她跪地求饶时，笑着扣动了扳机。
他说：“娇娇，你的眼泪比血好看。”
现在，这道目光透过屏幕，穿透了时空的壁垒，死死钉在她的灵魂上。
老周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本记录暴行的笔记本。
他的指节泛白，呼吸停滞。
他不敢看屏幕，只能盯着地板上一块干涸的血渍。
那是上周，曹渊罚武娇跪在碎玻璃上时留下的。
“小姐……”老周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别看他。那是‘它’。”
武娇没回头。
她知道老周怕什么。
怕曹渊发怒，更怕自己真的疯掉。
但她不能退。
身后是悬崖，身前是深渊。
她必须在那双眼睛彻底吞噬她之前，找到裂缝。
屏幕里的“首领”开口了。
声音经过电子合成，带着一种非人的平滑质感。
“武娇，你逃不掉的。”
“你的恐惧，你的羞耻，你为了活命出卖尊严的每一秒，都刻在我的数据库里。”
“你是所有物。永远都是。”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生锈的铁钉，敲进武娇的太阳穴。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胃在痉挛。
那种熟悉的、想要呕吐却又强行咽下去的恶心感，顺着食道爬上来。
这是凌迟程序的预热。
系统在用记忆折磨她，逼她崩溃，逼她再次陷入“求生本能凌驾尊严”的死循环。
只要她露出一点破绽，只要她尖叫一声，曹渊那边的惩罚机制就会启动。
而这一次，曹渊正在书房等着验收。
等待她的，是第一次正式的“微笑”考核。
如果她在这里失控，在那里，她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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