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苗猛地蹿高，发出“噼啪”一声脆响。
曹渊指尖的温度确实低了。
那种凉意顺着武娇的下颌线蔓延，像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住她的颈动脉。
她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愤怒的痉挛，也不是愉悦的战栗。
而是一种……濒临失控的僵硬。
就像是一个从未触碰过真实温度的怪物，第一次握住了一块即将融化的冰。
他在害怕什么？
武娇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音再次尖锐响起：【警告！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波动。凌迟预热程序加速启动。剩余存活时间：2分40秒。】
两分四十秒。
足够让一个人死上几次。
武娇强迫自己放松嘴角肌肉，维持着那个甜腻而顺从的微笑。
她不能动。
也不能问。
在这个书房里，好奇心是比死亡更昂贵的奢侈品。
曹渊的手指缓缓松开。
他直起身，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变得沉重而缓慢。
“站起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低沉冷漠，却少了几分刚才的阴鸷，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沙哑。
武娇依言起身。
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和高度紧张而有些发软，但她站得笔直。
像一只被折断翅膀后依然试图梳理羽毛的鸟。
曹渊转过身，走向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桌面上。
纸张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看这个。”
武娇走到书桌前。
她没有立刻去看那份文件，而是先观察了曹渊的姿态。
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她脸上。
他在等待她的反应。
等待恐惧、愤怒、或者乞怜。
任何情绪，都是他掌控局面的筹码。
武娇低下头，目光落在文件上。
那是一份伪造的罪证。
上面详细记录了她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所谓“背叛组织”、“窃取机密”以及“导致三名同伴死亡”的证据。
每一桩罪行，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甚至，足以解释为什么曹渊要如此折磨她。
因为她是罪人。
因为她不配拥有尊严。
武娇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陷阱。
一个精心设计的心理博弈陷阱。
如果他真的相信这些证据，根本不需要费尽心思来测试她的服从性。
直接杀了她，或者把她交给所谓的“组织”，才是符合逻辑的选择。
但他没有。
他在玩弄她。
他在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感。
“说话。”曹渊催促道，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越来越快。
像是在倒计时。
武娇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否认，会被视为狡辩；沉默，会被视为默认。
无论选哪条路，都是死局。
除非……
她抬起头，看向曹渊。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
武娇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讨好的笑，而是一种带着自嘲和绝望的笑。
“我认罪。”
她说。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颤抖的尾音。
曹渊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了。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地承认。
“你说什么？”
“我说，我认罪。”武娇重复了一遍，眼眶微红，泪水在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那些事……都是我做的。我没有资格辩解，只求您……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卑微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着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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