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观星台的琉璃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岑晚跪在湿冷的石板上，右手那截白骨裸露在空气中，像是一株枯萎后只剩骨架的植物。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洞感。
头顶上方，悬着一行猩红的数字。
【系统好感度进度条：99%】
那是她这三日来的命。
也是范渊手中把玩的筹码。
“阿晚。”
范渊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低沉，慵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他站在台阶之上，玄色蟒袍被雨水打湿了边缘，滴水成线。
手指修长苍白，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染血的玉扳指。
那是刺客的血。
也是岑晚自己的血。
“王德全在外面等着了。”
范渊微微俯身，阴影笼罩下来。
他看着岑晚那双依旧清澈却逐渐涣散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想活下去吗？”
岑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范渊手中的玉扳指上。
那上面沾染的血迹还未干涸，暗红如墨。
她在计算。
计算范渊此刻的心理状态。
计算这99%的好感度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杀意。
如果现在退缩，就是死。
如果现在示弱，也是死。
唯有……赌一把。
赌那个被称为“编剧”的男人，对“真实”有着病态的执着。
岑晚缓缓抬起头。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她笑得极温柔。
那种职业性的、经过精密计算的温柔。
“陛下。”
她轻声唤道。
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臣妾不想逃。”
范渊的眼神微动。
“哦？”
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那你想要什么？”
岑晚抬起那只白骨化的右手，颤抖着，却坚定地伸向范渊。
指尖距离他的袖口，还有三寸。
两寸。
一寸。
她没有触碰他。
而是悬停在那里。
像一只濒死的蝶，试图抓住最后一缕风。
“我想要‘人性’。”
岑晚一字一顿地说。
“而不是数据。”
范渊愣住了。
他没想到，在这个封闭的循环里，在这具即将被榨干的躯壳中，竟然还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人性？
燃料也有人性？
“你疯了。”
范渊冷笑一声。
“你是燃料。燃料不需要人性，只需要燃烧。”
“但我不一样。”
岑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直视着范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范渊，我爱你。”
这四个字出口的瞬间，岑晚感到心脏猛地收缩。
不是因为爱。
而是因为恐惧。
以及对这个荒谬世界的绝望。
但她必须演下去。
演得比任何人都真。
演得连自己都相信。
“从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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