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聂家老宅的雕花木门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聂清漪站在大门外，黑色的高定礼服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倔强的轮廓。
她手里攥着那枚戒指。
指腹摩挲过粗糙的戒圈，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升，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绕住她最后一点理智。
顾廷深坐在黑色的迈巴赫后座，车窗半降。
他看着站在雨中的聂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清漪，别闹了。”
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那种惯有的、令人作呕的优雅与虚伪。
“阮家已经表态了，聂家撑不过今晚。你现在的样子，很狼狈。”
聂清漪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手，将那枚刻着旧码头地契的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动作很慢，却很稳。
金属滑过指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一声，在嘈杂的雨夜里，清晰得刺耳。
顾廷深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按照剧本，她应该哭着求饶，或者至少表现出绝望。
而不是这样，平静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晚宴。
“你以为戴上它，就能改变什么？”
顾廷深推开车门，皮鞋踩进水洼，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走到聂清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轻蔑，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这枚戒指是废铁。”
他伸出手，想要强行摘下那枚戒指。
指尖触碰到聂清漪的手指时，感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他以为那是恐惧。
“把它摘下来。”
顾廷深的声音压低，带着威胁，“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背叛阮家的下场是什么。”
聂清漪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那双曾经许诺要为她遮风挡雨的手，如今沾满了算计与肮脏。
她没有退缩。
反而向前一步，逼近顾廷深。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潮湿的气息。
“顾廷深。”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伪装的皮囊。
“你真的以为，阮老信你吗？”
顾廷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阮老只是在利用你。”
聂清漪继续说道，语气冷静得可怕。
“就像我一样。”
“只不过，我是弃子，而你是棋子。”
“阮曼的焦虑症，是你安排的吧？为了让她离不开你，也为了让我失去最后的盟友。”
顾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胡说什么！”
他厉声喝道，伸手想要抓住聂清漪的肩膀。
但聂清漪侧身躲过，动作利落得让他措手不及。
“陈伯已经把备用合同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聂清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轻轻抛向风中。
纸片在雨中飘摇，最终落入泥泞。
“聂家的资产，已经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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