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天际,震得落地窗微微颤抖。许国栋瘫软在真皮沙发里,脸色从刚才的黑紫迅速转为一种诡异的灰白。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咳……咳咳!”
又是一口黑血涌出,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暗花。
陈医生跪在一旁,额头上满是冷汗。他手中的急救箱敞开着,里面的器械整齐排列,却显得如此多余。他看着许国栋逐渐涣散的瞳孔,手指悬在半空,竟不敢再上前一步。
现代医学在这一刻失效了。
那瓶茅台里的断肠草提取物,毒性发作之快、之烈,超出了所有常规解毒剂的范畴。更可怕的是,温良刚才那一针下去,虽然逼出了部分毒素,但剩下的七分毒气,正顺着经络向心脏蔓延。
如果不立刻处理,许国栋活不过十分钟。
温良站在阴影里,双手插在侍应生的制服裤袋中。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得看不见底。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也等在座的三人放下最后的防备。
“许总还需要洗胃。”陈医生声音发颤,试图维持医生的尊严,“必须马上送医院,用活性炭吸附……”
“来不及了。”
温良轻声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现场混乱的逻辑。
赵秘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们眼睁睁看着老板死?”
“我是说,去医院路上,他会死。”
温良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悄然弥漫开来。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战栗。就像野兽遇到了天敌,本能地想要臣服。
许国栋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死死盯住温良。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
“别动。”
温良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地产大亨。
他从袖口中滑出一枚银针。
在昏暗的灯光下,银针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宛如一条沉睡的毒蛇。
陈医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向后缩去:“你……你要干什么?这是无菌环境!你不能……”
“闭嘴。”
温良没有看陈医生,目光始终锁定在许国栋的膻中穴上。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指尖因为常年握针而有着薄薄的茧。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卑微的侍应生,而是掌控生死的神明。
“这一针下去,会剧痛。”温良的声音轻柔得近乎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职业冷漠,“许总,忍一忍。”
话音未落,手腕轻抖。
银针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刺入许国栋胸口的膻中穴。
“啊——!”
许国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弓起,整个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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