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敲响时,庞铮的左肩正像被冰锥刺入般剧痛。
那是旧伤在报警。
他面无表情地按下录音笔的暂停键,将微型设备滑进西装内袋。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停顿。
“谁?”聂远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紧。
“陈警官。”门外传来冷硬的回答,“云顶会所,配合调查。”
聂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向庞铮,眼神中最后一丝傲慢彻底崩塌。
他颤抖着手去抓桌上的红酒杯,想喝一口压惊。
杯子还没碰到嘴唇,他就突然捂住肚子。
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
刚才那杯茶里,除了泼洒的污渍,还混入了高浓度的泻药。
这是庞铮在进入包厢前,趁混乱调换酒杯时的手笔。
“你……”聂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他欠下的巨额债务急需这笔交易回笼资金,现在不仅钱没拿到,连最后的尊严也要丢尽。
包厢门被推开。
陈警官带着两名便衣警察快步走入。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赵刚,最后落在庞铮身上。
那一瞬间,陈警官的眼神复杂难辨。
愧疚、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聂远,涉嫌走私及非法经营,请跟我们走一趟。”陈警官冷冷地说道。
两名警察上前,给聂远戴上手铐。
聂远痛苦地弯着腰,却仍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他死死盯着庞铮,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
“庞铮,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恶毒的诅咒。
“林峰那个叛徒,当年就是为了投靠我们才死的!你为他报仇?呵,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庞铮心底最隐秘的伤口。
庞铮的身体微微一僵。
三年前,林峰的死因一直是个谜。
警方定性为意外,但庞铮始终不信。
如今,聂远在临死前抛出这个谣言,显然是想扰乱庞铮的心境,让他陷入自我怀疑。
周围的保镖和侍应生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聂远还要咬人一口。
陈警官皱起眉头,似乎对这种临终前的挑衅感到厌烦。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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