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八点，云顶会所VIP包厢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却吹不散那股混合着昂贵雪茄、红酒和某种说不清的汗味的气息。
庞铮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那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声。
这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聂远坐在主位，定制西装剪裁得体，袖扣是两枚黑玛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盘反射出一道刺眼的亮斑，正好打在庞铮脸上。
“庞顾问，怎么不说话？”聂远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三年不见，你连话都不会说了？还是说，你在等我把合同签完，好拿钱滚蛋？”
赵刚站在聂远身后，双臂抱胸，眼神像看一条流浪狗一样盯着庞铮。
庞铮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酒不好。”
“什么？”聂远眉头一挑。
“冰化了。”庞铮举起杯子，对着灯光看了一眼，“稀释了酒精浓度，掩盖了原本的味道。聂总请客，就请这种兑水的货色？”
这句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林婉坐在聂远右侧，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牛皮纸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下意识地把公文包往怀里收了收，目光在庞铮和聂远之间游移。
聂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品味，尤其是庞铮这种曾经被他踩在脚底的人。
“庞铮，你嘴巴放干净点。”赵刚往前跨了一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别给脸不要脸。”
庞铮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赵队，”庞铮用词精准，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在这里，你是打手，我是顾问。你的拳头，解决不了商业纠纷。”
“你——”赵刚怒极反笑，正要发作。
“够了。”聂远抬手制止。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