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务车的内衬是深灰色的绒布，吸音效果极好。
隔绝了窗外暴雨砸在车顶的轰鸣，也隔绝了陈强粗重的喘息。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让陈强湿透的衣服瞬间变得冰凉刺骨。
赵经理坐在副驾驶，背对着他，正在擦拭眼镜。
后座的两个黑衣人像两尊石像，一左一右钳制着陈强的肩膀。
他们的力道很大，指甲几乎嵌入陈强的皮肉。
陈强低着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冷汗，滑过脸颊。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以为只要交出那张截图，就能拿到那笔救命的钱。
但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老板，再宽限五分钟……”
陈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底层打工人的疲惫和对规则的敬畏。
他习惯性地先道歉，再说事。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但赵经理没有回头。
他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老式的录音笔。
银色的外壳在昏暗的车灯下泛着冷光。
“规矩就是规矩，出了事你自己担着。”
赵经理的声音冷漠如冰。
他把录音笔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
按下播放键。
滋滋——
电流声过后，是一段模糊不清的音频。
背景里有雷声，有雨声，还有一种奇怪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
然后，一个女孩的声音传了出来。
‘阿强，别来，会死。’
那是林悦的声音。
三年前失踪的女大学生，也是陈强青梅竹马的邻居。
陈强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段录音，是他从未对外人提及的秘密。
除了他和林悦，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他们说过这句话。
更没有人知道，林悦当时手里拿着的那把钥匙，属于哪扇门。
‘阿强，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已经……’
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熟悉，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
那是赵经理的声音。
但在三年前的版本里，他的语气更加阴冷。
‘清理掉。就像处理NO.9527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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